方霁月,我叫方霁月。
她将这句话在脑海中重复了几次,像是怕忘记似的,直到确认记住,这才点了点头,小声自言自语:“我现在的名字,方霁月。”
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像傻子,但她头很痛,两个人的记忆搅和在一起,潜意识里她知道,如果不反复念叨这个名字,或许她的灵魂就会就此消散了去。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死而复生,还一看就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但不管怎么着,活下去比什么都强啊。
头疼好了点,方霁月开始捕捉那些记忆的碎片,首先她想弄清楚,原本的方霁月是怎么死的。
原主留下的记忆很乱,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十岁生日刚过不久的小女孩,方霁月最后也只勉强理顺了她的亲属关系,重温了一些生活场景,却是对死亡原因没什么记忆。
她好好的躺在床上,也没有病得起不来身的虚弱感,莫非是小孩贪玩摔伤了,在睡梦中不觉死去?
小丫鬟在一边睡得香,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规矩不严。方霁月挪了挪身子,决定把这个问题先放一边。
“我拿的是修仙剧本,可不是宅斗剧本啊。”她默默吐槽一句,放松身体闭上眼,意识中浮现出一枚圆润的鹅卵石。
她就是被这个东西害死的。旅游时在河里拣到它,当作纪念品放进了包里。晚上拿出来准备拍照放朋友圈,不知怎地在灯下盯着石上的纹理便出了神,然后就眼前一黑。
接下来的事她都不想再回忆,魂魄离体谁经历过?她就经历过。人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栽倒在桌上,瞧着鹅卵石上的花纹扭曲变形,形成漩涡,周围物品——包括她的身体,全被卷进去,碎得没法看了。
她还来不及恶心加绝望,魂也被卷了进去,却没碎,被扔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体里,大概还昏迷了一阵子才醒过来。
说昏迷也不对,实际上她有意识,只是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被扔过来也险得很,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飘着时,她就感觉到魂魄在渐渐消散,如果不是中途有一束光照过来,让她忽然又充实起来,大概她也撑不到现在活转过来。
方霁月一向有点傻大胆,这鹅卵石活活坑死了她,换个人大概要犹豫很久才会试着接触。她不是。
“你待在我脑子里——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脑子里,反正你是跟我绑定了。”她在意识里凌空戳着鹅卵石,恨恨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死早超生,天天担心你,迟早抑郁症!”
一横心,她在意识中握住了石头。
没有声音,她却仿佛听到轰然一声,这次同样没了实体的鹅卵石没有发生异变,却将她直接送到那束光所在的地方。
方霁月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束光,真是只是光。
那是从一处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线,照在身上并没什么特殊效果,真正帮了她一把的,是那个缝隙周围弥漫的气息,呼吸一口都觉得很舒坦。
“我居然是真身过来的?”方霁月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自己属于十岁幼儿的小手,她觉得如果是意识过来,应该是自己前身那个双十年华的大姑娘,而不是现在这个小姑娘的样子。
“糟了,那家里找不见我怎么办?”方霁月犹豫了一下,但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甘心。
“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回去。”她自我安慰了一下,毅然决然地钻了进去。
不期然的,方霁月想到了桃花源记,正所谓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有人吗?”她大声问了一句,眼睛四下一扫,顿时觉得奇怪。
这院子是够大的,但周围高得离谱的院墙是怎么回事?
她进来的地方不见门,脚下是断裂的土地,好像被生生割去了一块。往前行去,院子那头原本应该是一座楼房,不知有几层,现在只剩了一层半,只有最下面那层是完好的。入口是一扇看着便威严肃穆的大铁门,但门没锁,很轻易就推开了。
“真的看一眼就走。”方霁月念叨着,一步迈了进去,然后差点被一嗓子吓得蹦出去。
“有人来了!你们快听,有人来了!”
这一声粗嗓子里带着叫破音的尖细,野兽般的嚎叫中又带着狂喜。方霁月虽说问了声有没人,可心里实在是认定没人的,冷不防叫这给吓得,蹦是没蹦出去,倒退一步左脚绊右脚,一pi股坐在了地上。
“是个娃娃,一个女娃娃。”另一个声音就在身边,尽管比方才那人悦耳得多,还是吓得方霁月连滚带爬蹭出了门外。
那里面人可急了,一个女声柔柔地传过来:“小妹妹,别怕,你往两边看,这里是牢房,我们都关在里面,出不来的。”
这女声似是别有魔力,方霁月不知怎地放松了下来,心中暗暗警惕:“这么玄幻的事都让我碰上了,说两句话就让我安心,八成是什么法术。我要小心,小心。”
不过这女子声音似乎只是安抚,让她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什么可怕的。
这几人明显对她的出现欢喜异常,又不能出来抓她,说是被关——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方霁月回头看看院中的高墙,这玩意儿还真像是个监狱。
“这里是牢房,那你们都是犯人?”
“是呀。”不知是不是里面人达成什么协议,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只由那个女子应声,“不过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
切,骗小孩呢。方霁月不屑,她又不是真小孩。
“你是不是觉得姐姐骗你?”女声轻笑起来,像羽毛在耳膜上擦过,方霁月庆幸自己前世今生都是直女,不然说不定就忍不住去放她出来看看了。
这时候才有另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狐狸精,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吗?”被叫作狐狸精的女子委屈不已,我听犹怜,方霁月心说这个不科学的世界,狐狸精是骂人还是实指,还真不好说啊。难不成这里关的都是妖怪?
“小妹妹,你要知道,监狱里关着可不光是杀人放火的罪犯,也有像姐姐这样,跟人打架把公共财产不小心损坏又赔不起的可怜人呀。”说到最后,方霁月自动给她补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末了听她还跟上一句,“何况我还是被打的那个。”
“呸,狐狸精,不是你勾搭我丈夫,我又怎么会跟你打起来!”是那个冷硬的女声,原来是情敌打架打到一起坐牢,呵呵。
方霁月不禁摇头:“反正都坐牢了,干嘛不揍你丈夫。”这是网民们经久不衰的疑问,为什么光打小三不打出轨男啊?
狐狸精轻笑一声:“她打了呀,虽然还能长出来,不过她把浣郎绑起来切了三回,分手之后才来找的我。所以她判得比我久呢。”说来并不见心疼,方霁月听着还有几分趣味。
“那又怎样,天地异变,你还不是坐牢坐到今天。”冷硬女声也不那么冷硬了,闲闲的回了一句,却又问方霁月:“你恐怕也不简单,不是真的小娃娃吧?”
“是。”方霁月也没想隐瞒,就算坐牢,这些人也都是高人,能发现问题并不奇怪。
“我们原是上清界的人,犯了些轻罪被捕,刑期本来不长,却因为上清界变故,坐牢的地方被卷进了时空裂隙,在这待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前说过话的男子见方霁月不再怕了,也加入了聊天,“唉,要不是还能与几位聊天,闷也闷死人了。”
“没死没疯的都是没心没肺的。”粗豪男子也开口了,“没想到啊,卓应和你个成天伤春悲秋的酸书生,原来是个假书生。”
“那是当然,哪有真书生偷东西上瘾,最后因为这个栽了坐牢的。”狐狸精嗤笑着损了一句,却似调笑一般。
好嘛,难怪刚才说这儿的不是她想的那种坏人,大奸大恶的没有,说话的四个人里面除了那个听声音是糙爷们的汉子不知道犯了啥事,其他人一个是小偷,一个是小三,一个是……算家暴吗?
方霁月稳了稳神,又迈了进去。
这回她才发现,两边果然是一间间囚室也似的屋子,只留了一道口子,想是递送东西的出入口。这些人困在这儿这么久没死,大概也没必要吃饭。用修仙的术语讲,就是辟谷了。
现在这个口子递不了东西,因为一双双眼睛正凑在那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若非有了心理准备,她非得再吓出去不可。
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方霁月惊觉来的时间不短了,有点急:“我得回去了,家里人不见我怕是有麻烦。”
“去了再回啊。”狐狸精充满深情地呼唤。
“你说的鹅卵石怕不是什么宝贝,还是与时空有关的宝贝,将你送到刚咽气的小姑娘身体里重活一回。”小偷书生道,“半路你魂力不足,正好这儿泄出一点灵气,助你成功夺舍,也是我们的缘分。”
“别废话了,赶紧让她回去,把家里哄好了再来。”糙哥不知是性子急还是真担心她在家人面前露馅,打断了书生的话,催方霁月快走。
方霁月撒腿跑了几步,想想不对,在意识中再次召出鹅卵石,轻轻一触,果然回到了屋中。
夜色依然深沉,小丫鬟依然睡得香,方霁月轻轻呼出口气,还好。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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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南林烟的我给世界拼个图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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