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干粮,里面有肉,煮开了也有浓浓的香味飘出。
春杏吸了吸鼻子,便要去给小姐装一碗。方霁月从马车后面拎出个笼子,叫道:“慢,我先试试。”
厉文琴回头看见,先是一愣,再是恍然,“原来你买这些是为了这个。”
方霁月也是无法。老孔说下毒是暗杀的最常用手段,必须防备。可是她,或者说他们,什么相应的手段都没有。老孔就给她想了个土办法。
她在经过村子时,买了许多小鸡仔带上。不过笼子搁在车后,她也不太会养,买时也不会挑,才半天时间都死了两只了。
舀了点吃食喂小鸡,又等了一会,厉文星拿勺子在锅里搅着,笑道:“她就是喜欢多想,干粮是我们自己带的,水是春杏和焦艳去河里打的,哪会有……”
一个“事”字尚未出口,那只正啄着方霁月洒下谷子的小鸡仔,忽地一翻,蹬腿不动了。
厉文星声音颤了颤,强笑道:“你都养死好几只了,说不定这只正好死掉了。”
厉文娟原本对他客气,这时也没什么好声气,“那你吃。”
“我不吃,你让我试毒吗,当我傻子啊?”
厉文娟扭过头,满脸写着“这就是个傻子”。
焦艳吓得不轻,正如厉文星所说,干粮是各人自己带的,水是她们打来的,这嫌疑不好说。
厉文琴先将春杏拉到自己身后,问厉文娟:“文娟,你怎么看?”
焦艳扑通跪倒,她嘴笨,不敢辩解。厉文娟的另一个随从江雪与她自幼在一块训练,感情深厚,急叫道:“小姐!”
厉文娟伸手虚扶了一下,对厉文琴道:“我也相信我的人。”
厉文星却去看方霁月。方霁月没注意他,只将那只中毒的小鸡埋了,抬起头来,道:“小姐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确实如此。她们跟主人一荣俱荣。常用的威胁利诱手段总要有勾引的空隙。但一路行来,彼此几乎没有离开视线的时候,又哪有机会受人胁迫或诱惑。
春杏猛点头,脆声安慰焦艳:“我给你作证,我一路都看着,没看见你在水里动手脚。”
厉文琴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根本没觉得自己也在嫌疑人之列。
不管如何,饭还是要吃的。方霁月买的小鸡仔派上了用场,众人这回把锅碗全洗了一遍,一起去打水再煮一锅,重新试毒。
不知是暗中之人放弃了还是如何,这回小鸡仔安然无事,众人也吃了一顿仍然提心吊胆的饱饭。
今夜是春杏与其他人值守,方霁月可以睡个好觉,她却没有睡意。
无知无觉被人下毒,若不是老孔的教导,她就死了。
这是下的毒简单,如果是那种隔一两个时辰才发作的,甚至是传说中今日服一味药无事,明日闻了另一种药才毒发的奇毒,小鸡仔赔上命也救不得她。
翻了个身,将自己藏在马车的阴影里,方霁月摊开手,将藏在手心的一颗石子放在了眼前。
这是她在地上看见的,假借埋小鸡仔的机会捡了起来,没引人注意。
当时她其实很怀疑自己是太担心中毒的事,眼花或者想太多了。
因为她看见这个片状的石子上有着零乱的花纹,而那花纹中赫然有一个变形的道印,正是她在时间裂隙里背下的基本道印之一。
辟毒。
当时不及多想,此刻仔细看来,越看理智上觉得越不像。
当时为什么她会觉得是基本道印的变形呢?方霁月百思不得其解,这跟已知的变形完全不一样。可是感性上,她盯着那花纹,印在脑海中的纹路自动屏蔽了那些无用的纹理,只剩下那些吸引她的线条。
简洁、玄奥,似有无穷吸引力,却有几处缺憾,令人浑身不自在。
这里当连,这里当断,这里当补,方霁月在脑海中将之描补成形,终是心痒难耐,翻身坐起,引得值夜的厉文星和焦艳、春杏看过来。
“没事,我睡不着,坐一会。”
三人也不以为怪,只厉文星嘲笑她:“肯定是吓的。”
方霁月早学会对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了,仗着别人看不懂道印,自顾自拿出林妙娘送她的刻刀,在石片上刻画起来。
不知不觉,她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忘了外界的危险,忘了要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刀随心走,随意而动,在她的视线中,一个完美的图形在混乱的花纹中凸现出来。
舒服了。
她丢开刀,这才觉得颈部酸痛,居然花了不少时候。可这时间怎么过去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方霁月看了看其他人,还好,他们只当她找些事做打发时间,更兼着神经紧张,观测四周动静,根本没顾得上她。
她一阵后怕,看看石片上多出的几笔,似乎十分简单,可她落刀时必是全身精力神意集于刀尖,冥冥中合了某种意境这才划下一刀,才会如此之慢。
果然,当她收好东西,睡下没一会儿,就被春杏叫了起来。
“今天我驾车,你到车里睡会。”她担心地劝道。
“不睡,万一有人来袭,我睡着了不是找死吗?”方霁月伸展了下筋骨,笑嘻嘻地道。她论心理,可能还没调整成快意恩仇的侠女,可是论身手精力,早就成为前世羡慕的大侠级别了。
一夜不睡也不算个事。
早餐仍是试了毒才用饭。方霁月的小鸡仔十分可怜,一群人没一个会养鸡的,估计卖给她的农户也不是啥淳朴老农,说不准是把病弱的都挑出来给了她。
到中午时分,她买来的一笼十七只鸡崽,居然全死光了。
偏偏他们还在路上,也没处去买。
弄得厉文星都发毛了,蹲在笼子那看最后一只的尸体,仰着脖子问:“是自己死的吧?不是之前试毒到现在才发作吧?哎哟我肚子好像有点疼,你们有没有感觉?”
厉文琴简直没好气:“你要方便到下风口,叫王世涛陪你,别走远了。我们没感觉。”
厉文星揉了揉肚子,有点怂:“我也不是很疼,不去了。”
一锅大杂烩已经煮开,可是没了试毒的鸡崽们,谁也不敢动筷子。
一干人面面相觑,王世涛看不过去了,强笑道:“应该没人会特意对付我,我去看看能不能抓点兔子什么的,试毒顺便加餐了。”
厉文琴与厉文娟对视一眼,也没别的办法,实是不敢下嘴,只能同意。
方霁月心中一动,装作搅动锅中食物,将她完善的石片顺着锅边滑进去,又用勺子使劲往下戳了戳,一直戳到锅底。
这石片,现在应该叫道器吧。如果真的是道器的话,就算有毒,也能被它吸附,从而解毒。不管如何,就当加个保险吧。
握着勺子,方霁月扫了一眼,心中暗叹。她这么大个人站这儿,扔了个东西进锅,一群人一个也没发现。
难怪他们一口气死了四个人,还被人无知无觉地下了毒。
这时候只有前世的粗口才能表达她的郁闷。
尼玛的,也太容易死了!
王世涛果然抓了只兔子,可怜的兔子先是被灌了一口自己一点也不爱吃的奇怪食物,然后被一群怪人盯了半天,最后被剥皮下锅,跟那些奇怪食物一锅炖了。兔尽其用。
方霁月把着勺子给大伙儿打饭,最后打给自己,使劲在锅里捞了捞,总算把石片捞回来了。
慢慢喝着连汤带水的热食,有新鲜兔肉在里面,让人心情好了许多。
喝到最后,薄薄的石片躺在碗底,方霁月目光一凝,心头大骇。
石片本是最平常不过的灰白色,而现在却是妖异的红。
食物中果然有毒!
方霁月心头狂跳,剩下一小口再不敢喝,直愣愣地坐在原地,翻来覆去的想,到底毒是怎么下到锅里的?
直到春杏推了她一把,担心地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去睡一会?”她才回神,勉强笑了笑,向厉文琴告了个罪,当真回车上躺了下来。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做的第一件道器真的成了啊。
后知后觉地将石片拿出来,方霁月发现那妖异的红色已淡去一点。这就是辟毒道印的神奇之处了。
就算道印师,在成印之前,也说不清这些落在不同承载物上的变形道印具体效用有什么不同。
像这个落在石片上的,显然不像林妙娘介绍的一种道器那样可食用。
那是一个消耗性的道器,承载物是个普通的水果,被原本摘下它想吃了解渴的道印师发现表皮的暗藏玄机,制成辟毒道器。
然而这道器不经放,一天就要蔫,五天就得烂。道印师只好赶紧找人卖掉。幸好正巧有个中了奇毒的人需要解毒,高价买了去吃掉,彻底解除毒患。
方霁月这个石片当然也有它自己的特性,最明显的当然是不能吃。所以如果已经中了毒,拿着它也只能干瞪眼,吞下肚只会让自己肚子疼。
其次,方霁月现在推测,红色应该是表示吸附了毒药,而颜色会转淡,说明吸附的毒药可以被它以某种方式散去或消解。既然有消解的过程,那么它一次吸附的毒素大概也有极限。具体是极限高到可以忽略,还是低到必须注意使用,还得她以后慢慢尝试。
不管如何,这是件好事。
还有,她是道印师了哎!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南林烟的我给世界拼个图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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