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能飞,可能因为他总是淡定而又无所谓的样子,方霁月的脸皮不自觉的就厚了,出发时就问他能不能带自己飞过去。
闲云的回答是:“为什么要飞,我们有的是时间。”
方霁月竟无言以对。
出不去的话,好像确实如此,慢慢走和飞着去,有区别吗?
她也就不急了。
仍是行走一阵,修炼一阵的作息。闲云果如他自己所言,有的是时间,完全不着急。方霁月怎么走,他便怎么走,不催,也不会不耐烦。
他连修炼的时间都很少,方霁月修炼时,他便随意捡一块石头,挖一段树根,砍一截木头,洗净了拿在手上琢磨。
没过几天,方霁月便看见他将那些东西做成了不同的物事。
有实用的碗。不过那木头做的碗,居然有着极稚拙的美感,图案有如天成。
也有根雕,以方霁月浅薄的认识来看,可称艺术品。
当然少不了石雕,或者石制的日用品。在人工巧思和利用天然纹理方面,闲云完全可以尊之以大师之名。
“你是以前就喜欢这些,还是苏醒之后学的。”方霁月实是好奇极了。
“以前不知道,但应该不熟。”闲云道,他刚开始手生着呢,“你想要个什么,我有灵感了便做给你。”
“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你做这些,是为了打发时间吗?”方霁月拿起被他磨得极薄的一片石刀,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把石刀当然不是实用品,闲云把它磨得薄了,纯粹是因为它本身有些半透明,当它薄到一定程度时,阳光透过刀身,将两面的纹理叠在一起,用他的话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方霁月拿着看,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她发现了道印的存在。
没错,就是要薄到这个程度,让阳光透过刀身,将两面的纹理叠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的同时,形成了一个相当完整的道印。
乃至于她只需补上几笔,就能完成。
“你别偷看啊。”她跟闲云说,“这是我这一脉的不传之秘。”
“道印师么?”闲云毫不意外地背过身去,“那这个就给你吧。”
方霁月惊讶了:“你知道道印师啊。”
不对,知道不稀奇,只是她还没说呢。
“我记得一件事,我应该曾经有机会做道印师,不过最终被认为没有天赋。”闲云说,背着身子,反手指了指她手上拿着的石刀,“像这把石刀,我能看出来那叠成一处的双面纹理有奇异之处,但是让我去完成它,做不到。”
方霁月在这方面太有天赋了,反而弄不清这是怎么一种体会。
其实她以为简单的刻画完成道印,当然不仅仅是用刻刀或神识将纹理补充完整这么简单。
缺乏她这种天赋的道印师,在完成过程中可谓竭精殚虑,把握着冥冥中的天道,牵引气机,令其成为一体。
方霁月可不是这样,她就是往自己觉得合适的地方瞎画,就成了。
所以现在听到闲云这么说,也没什么感触,哦了一声,就远离了几步,将石刀完成。
沉浸在道印之中,足足一晚上过去,才大功告成。
闲云远远守着,生了火,煮了饭,炖了肉,做了一副棋子,自己跟自己下棋,也十分快乐。
石刀从晚餐后开始动手,一直到第二天近午,才真正完成。
方霁月抬头看见天色,还迷惑了一下。跟往常一样,她自己总觉得没过多久。
双面叠加的道印难度格外大,不知不觉时间便过去了。
但是道印的玄妙就在于此,难度大,并不代表成品就厉害,一切随缘。
“可惜了,器坯太一般,跟效果不是太合。”方霁月小心翼翼地将石刀递给闲云看,嘱咐道,“小心别碰着刀刃,它的效果就是锋利,当心你的手。”
不错,闲云将它磨成刀,不知是巧合还是他那不足以成为道印师的天赋对他的提示。这把石刀的道印效果就是锋利,可以吹一句削金断玉不在话下。
但是器坯只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头,还磨得这么薄,也就只能在需要的时候,用它来切断某些坚韧之物。要想拿它当神兵用,真的只能想想了。
闲云把玩了一会,在周围随意试了试刀,果然效果拔群,方霁月也十分得意。
赏玩之后,他将刀还给方霁月,方霁月不收。
“我对制作道器的兴趣比收藏它们大。如果这是把神兵利器,说不得还要抢一抢。现在又不实用,既然是你磨制出来的,这么好看,还是你留着玩吧。”
闲云也不推辞,说了声好,就拿了回来。
“你没吃饭,留了肉给你。”
然后他拿石刀,帮方霁月切了几条兔子肉。
方霁月盯了他一会,他举起石刀,微笑道:“挺好用的。”
那可不,搁在肉上不用使力,丝般顺滑一切到底,当然好用。
方霁月盯了一会,自己也笑了:“好用就没白做。”
一路无他事,闲云似乎总能找到事做,制作的物品也不甚爱惜,只有特别满意的会收起来,其他的随手便抛了。若是方霁月有喜欢的,也随她拿走。
终是到了世界边缘。
方霁月站在安全区域,观察过去,那儿同龙鸣山相似,极不稳定的空间让人不敢靠近,凭她也看不出,哪里能找到稳定可通过的空间通道。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不来看一看,总不死心。
方霁月叹了口气,看着无尽虚空,心想我总不能再跳下去一回,试试鹅卵石能不能再送我出去吧。
一时也不愿离开,只站着发呆。
闲云由着她惆怅,不知去哪边转了转,带回些猎物,就开始扎营。
等方霁月过来,人家已经把营地布置好了。
方霁月看着有些不解:“你打算住下来?”
“你不想再待几天?”闲云反问。
方霁月为之语塞。
确实,她没有主意,但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闲云手上总有活,现在在做鱼竿,见方霁月打量,他主动道:“刚才看见有湖,可以去钓鱼。”
方霁月笑了笑,将下巴搁在膝上,惆怅地道:“以后你有钓友了。”
虽然她有两个世界可以来回,但是为了修炼,还是在这边为主。无法离开,她大概也会慢慢变得像闲云一样,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打发时间。
闲云没说什么,做了两根鱼竿,给了她一根,第二天就带她去钓鱼。
方霁月没钓过鱼。前世就没做过这项运动,这一世在野外有需要时,也是下水去抓。凭她的武功,抓条普通的鱼儿那算什么难事。
反而钓鱼不行,她控制不了鱼儿何时咬钩,只能等待。
说实话,她钓了一会就觉得无趣了,只不好拂了闲云的意,只得忍耐。
闲云是老手,运气似乎也比她好,不多时钓竿扬起,便是一条鱼上钩。
“你要是不喜欢,不用勉强。”捡了鱼入桶,他对前来帮忙的方霁月说。
“那你呢,真的喜欢钓鱼吗?”
“不喜欢,为什么要钓?”
方霁月觉得聊天陷入了逻辑怪圈,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闲云收拾了鱼,重新挂了饵,抛入水中,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说,“可是我困在此处前是否喜爱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在其中找到了乐趣。你有你的爱好,不必学我。”
他侧头看了方霁月一眼,又道:“我也会厌倦,那时便去睡一觉。这里只是没有人,其他的并不差,你若当作是被困,那才是真正受困。”
方霁月若有所思,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展颜笑道:“谁说没有人,你不是人,我不是人?”
“说的是。”闲云明白她已然明白,不再多言。
方霁月也果然沉下心来,静静钓鱼。她现在还是不感兴趣,或许将来也找不到其中乐趣,但是她刚才略有所得,不再特意将其视为打发时间不得不为之事。
乐趣是要自己去寻的。她对别的一时无感,可偌大一个世界都属于她,她可有得是时间,慢慢寻找器坯,完善道印,这是她眼下最感兴趣的事情。
这也是闲云教给她的心境。
在湖畔钓了两天鱼,方霁月也渐渐觉得,钓鱼原来并不是那么枯燥。
在不运用神识的情况下,用心等待鱼竿的颤动,抓准时机提竿,看见鱼儿那一瞬间的成就感,也是满满。
若是用上神识,钓普通的鱼就没意思了,那得寻找能归属于灵兽范围的鱼类。
“挺好玩的。”她最后这样评价。
“嗯。”闲云说,“不过我们得走了。”
“嗯?”
“鱼吃腻了。”闲云仍是一本正经,可总引得方霁月想笑。
“好吧,等我一会。”
方霁月又去无尽虚空前站了一会,她想也许很久都不会过来,引得心绪不静,那就在走前再看一看,万一能有出路呢。
“走吧。”她正要开口,忽然觉出沉于神魂中的鹅卵石在轻轻颤动。
方霁月心头一震,这是要有变化?
她现在不怕变化,就怕毫无变化。
“等一会。”她无意识的念叨,双眼发直,意识全集中于鹅卵石,她发现那原来吸引她将之捡起,但模糊不清的花纹似乎又有了变化,而鹅卵石颤动得越来越急。
她用神识谨慎地触动,前番异象再生,花纹扭曲如漩涡,她话也来不及说一句,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闲云处变不惊,等了一会,没见她出现,便道了声恭喜。
到底还是轻轻叹了一声。
可惜,才来了个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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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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