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月没有说自己炼体术大成,也没有说自己修炼的是无名诀。闲云自然也没有问,不过方霁月觉得他并不是因为知道分寸,纯粹是不感兴趣。
闲云真是个有趣的人,不知他原本是什么性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与独自一人在此生活得太久,变佛了有关。
他感兴趣的事很多,但对于这些,却又没有什么好奇心。她说,他便听,她不说,他也不问。
方霁月只说了自己的修炼状况,现在刚开始步入正途,灵胎的神通还没有开发,灵力有了一定积累,法术招式什么也没开始。
“哦,那就先学逃命吧。”他听了之后,这样说。
然后闲云就教了方霁月一招疾行术。
呃,果然是逃命的功夫。
不是身法,打斗中无用,就是字面意思的疾行。
闲云教了她一种灵力的运用方式,方霁月发现碎片世界空寂无人,正是试招的好地方,当下便试用了一回。
她有轻功的经验,原以为疾行术就是在轻功的基础上又加快了一些。哪知才按闲云所教,将灵力催动,身子就陡然一轻。
她向远处看去,心念方转,人已经如箭离弦,御风而去。
这不是她知道的疾行术!
虽然她还没学,但不代表没听老孔他们讲过。疾行术是刚入门时才会学的低等法术,比轻功自然是高级得多,但也就是跑得更快,更能无视障碍而已。
这什么疾行术,感觉更像是他们说的与风系有关的法术啊。
几乎是贴地低空飞行了。与轻功最大的不同,是那种身心合一的感觉。前方有树木巨石,心念方生,人自然寻隙穿过,几无滞碍。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很低,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这样一直飞下去。
方霁月试了一阵,停了控制,自然而然地立定,却见闲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同时立住,不远不近地贴在身后。
她疑惑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是疾行术,不是风系法术吗?”
“自是疾行术。”闲云看她一脸迷惑,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些市井中流传的疾行术么,那些没有必要学。”
虽然他没接着说,不过语气很明白。
垃圾,学来干啥?
方霁月替四位老友默哀。看来他们以前在上清界,果然混得不怎么样。
闲云就更值得琢磨了,方霁月道:“我猜你是闲云派的高人,你有没有在闲云山找过自己的痕迹和记忆?”
“很久前找过吧。”闲云与她慢慢走回去,“毁得不成样了,也没想起什么。何况我醒来的地方像牢房,与其猜我是闲云派的高人,不如猜我是他们的阶下囚。”
方霁月站住了,目瞪口呆。
她就说,她与监狱有缘啊。
“那,那我岂不是给你起错代号了?”
还能叫闲云吗?
方霁月瞅了他一眼,抿嘴笑了:“我再猜一个,你肯定会说,代号而已,有什么对错。”
闲云赞许点头,“不错,你的境界提高了。”
“呵,那叫你小狗子,臭狗屎,那也是代号,你肯?”方霁月不信他能佛系成这样。
“你若叫得出,我有何不肯。”
方霁月张了几次嘴,确实不好意思叫出口,悻悻。
又去黑山狱,跟四人说了闲云的事。
除了卓应和之外,另三人见闻实在是并不算广博,对遥远的闲云派也不了解。卓应和最郁闷,现在另三人都骂他东西白偷了,也不去了解一下那些门派的背景和人事。他无话可说,闲云派的炼体术他也去盗过,可是偷东西要研究的事可多了,哪有空关心他们的八卦。
再说了,闲云派抓一个人关着,可能只是因为那人跟老孔一样,见义勇为时出手过重,又或是像林妙娘那样,勾引了人家的老婆,还跟原配大打出手,砸坏了闲云山的花花草草。
这叫他到哪去知道呢。
方霁月立马不同意了。
“闲云可不会干这些事。”
“闲云可不会干这些事。”老孔怪声怪气地模仿了一遍,哈哈大笑起来,“小霁月,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去,别乱说,我是认真的。你们想想,他教我的疾行术是什么水平,他这人是什么水平,至于因为你们说的这些原因被抓吗?”
自是不至于。
于竹道:“你也说过,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性子,是一直如此,还是变故之后被时间消磨了本性。他们虽是说笑,但以我看来,其实他以这些原因被闲云派判刑,倒是好过其他。”
方霁月懂这个道理。
闲云虽未露根脚,但只这一个疾行术,已见不凡。
这样的人被闲云派所困,说是像他们这样的轻罪,任是谁也不信。
上清界毕竟还是一个以修真为基础的世界,强者为尊依然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只不过在各个势力的范围内,对中底层修行者做了限制,以维持社会的正常运转,保护普通人的生存权力。
而对于那些大修士,因为一些小事而惩戒他们,为之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其实没有人会去追究的。
若是追究,必为大事。
闲云派他们不了解,但还是听说过,这也是个名门正派。被他们困于地牢的人,细想起来,这可能性有点可怕啊。
“霁月,你还是离他远些吧。”林妙娘打了个寒颤。
“……我考虑一下。”方霁月不太愿意相信,但也没有辩驳。
学习了闲云版疾行术、五行诀等等号称低级法术之后,闲云认为她在同级别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虽然我的脑子不记得了,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和我认识的人在这个时候是出门游历,而不是闭门修炼。”
“……让我出门游历而已,不用说得这么夸张。”还我的心告诉我。
“其实我的心也告诉我应该出门走走了,但是我的胆告诉我,再练练。”
方霁月不是怕,就是有点忐忑,毕竟她本来是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往上走,结果出了意外,这么突然地来到一个新地方,对别人的水准毫无认知,这叫人心里没底。
“山里有蛇,蛇胆泡酒不错,我记得这次睡前酿了一批酒泡了不同的药,找出来给你补补胆?”
“谢了,不用。”
方霁月跟闲云扯淡一通,心情果然轻松不少,也知道确实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越不敢出去,越是畏惧。
她现在会什么呢?疾行术不用说了,逃命绝招,遇上大能不抵事,跟她水平差不多的,想逃肯定能逃。
五行诀是御使五行的灵诀,不过这是个概称,除了金木水火土,还包括风雷冰等等。当然目前都是低级。御风术除了能使出风刃对敌,还可以飞行,只是灵力并不能支撑她飞行太久。
再就是剑法。这方面黑山狱四友也指点过她。在修炼初期,高大上的御剑飞剑先别想,早先学的剑式倒是可以用。
以灵力代替内力去使用剑法,自然比原本高明。至于灵器符箓,他们建议她去买。因为他们会也只是会些皮毛,并不擅长。与其自己制作些不入流的去防身应敌,不如多花点灵石去买个好的。
他们虽不富裕,但修炼初期的物品还能供得起。
“以后等你有自保之力了,运气好能弄到合适的器坯,到修真大势力的拍卖行匿名拍卖,一件就够你吃半辈子。”林妙娘道。
方霁月心里表示了怀疑。
她运气是不错,不过就她现在几件道器,感觉自己用用还行,拿出去卖,都有更好的替代品啊。
就只玉盆最不一般了,但方霁月觉得偌大的修真界,这样的法宝应该有吧,她的玉盆一次只能种一株药,数量还是少了点。
幸好她没说,不然定要被四人齐齐呸上一口。
没见识的村货,眼界比天还高的傻妞!
说起来,这些天她在闲云山附近找了不少灵药,用玉盆培育,收获很丰盛。
但暂时没有用,她不会炼药。闲云也不会,他只会种药,以前开辟过药田,入睡时荒废了,最近他又开了新的。
炼器她也想学,与林妙娘的自豪感不同,她由自己做出的几件道器觉得,道印师这一行是很有趣,她很爱这一行,但是局限太大。再学一手炼器绝不是坏事,相比炼药,可能这更符合她的兴趣。
呃,闲云也不会。
“炼器?如果我不是连自己会不会都忘了的话,应该是不会。”他说,“这么看起来我好像很没用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我太厉害,用不着学这些。”
方霁月心底里是认为他太厉害,不过仍然用眼神鄙视了他一回。
杏雨城里,她租了一年的院子已到了时间,这也是她给自己设的心理期限。
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退租依然是找当初的牙人。
袁牙人是个胖子,来检查院子办理退租的时候,擦着额上的汗,笑咪咪地讲:“不租了吧?我估摸着你就是要走了。”
“为何?”方霁月有些不解,她跟袁牙人不熟啊。在杏雨城里她就没熟人,他怎么这么笃定自己不打算再租的。
袁牙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仙门招人,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小伙子有几个忍得住不去的。”
“等下,你说什么,仙门招人?”
方霁月懵了,这是什么消息,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袁牙人懵了,这是什么人,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前几个月勤于出门了解这个世界的方霁月,真的不知,自己宅于家中修炼的后几个月里,杏雨城大街小巷都在热切地传播一个消息。
仙门招人啦。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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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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