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能如何?”
沈月华理了理衣裙,不甚在意道:“这京中看不惯我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她心系那杨公子,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说那杨公子爱慕于我。我倒是平白担了这从天而降的美名。”
“杨文深?”沈景煜插话道:“竟是这小子惹来的事!赶明儿看我如何收拾他!”
“二哥,千万别!”沈月华忙劝道,“此事与他并无多大干系。若真要论起来,我也有不是。”
“先前在皇祖母那里,我就不该被许颜的几句风凉话气昏了头。若是早知为了那一巴掌惹出这么多麻烦,怎么说也不会动手了。”
沈景然听言不由得笑道:“今日晨起问安时母亲就同我说,不知怎的,你这几日变化很大,脾气竟比从前和缓多了。我原先还不信。如今听你这话倒真是通情达理了。”
沈月华知他故意臊自己,也不理会他,喃喃道:“人都是会变的。”
说罢朝二人福了福身,而后便拾级而上朝殿内走去。
沈家两兄弟站在原地,沈景煜目送她入内后,方转向沈景然道:
“月华这丫头还以为那杨文深之事是风言风语呢,其实不然。上回我同苏羽吃茶时听隔桌的人谈论此事,说他亲眼所见杨文深前几日喝醉了酒,满口喊的都是东阳郡主。”
沈景然皱眉道:“你不把此事告诉月华是对的,那杨文深并非君子。况且月华已经十三,过两年便及笄了,还要为她议亲,这……”
沈景煜一听议亲二字,登时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我不愿告诉她是因为我看不起那姓杨的小子!哪里是为了给她相看夫婿?这依我看,哪家的公子都配不上我妹子,尽是些歪瓜裂枣。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杨文深之流能扰了月华的心。”
“可你先前不是还说最钦佩卫国公家的秦世子么?”
“那不一样!”沈景煜忙辩解道:“秦昭的确是个好汉,我乐意同他做兄弟。但若是论起婚嫁之事,他当真够不上月华。”
“你且慎言些吧。”沈景然叹了一口气:“今后如何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月华出嫁前自有我们护着她,但姑娘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只盼她能觅得一人护她一世安好。”
这厢沈月华进殿入了女眷的席位,身边贵女都避着她无人上前与她攀谈,觉得真是百无聊赖。
正傻傻地发呆,肩上被轻柔一拍,忙回头看去。
“好妹妹,来了也不去寻我,躲在这发呆?”
只见一姑娘捂嘴笑嗔道。她身着藕荷色上袄,湖蓝色下裙,裙边是玉兰花绣暗纹的样式。这身打扮虽然并不出彩,但眼角一颗泪痣却为她平添了不少风韵,正笑意盈盈地望向她。
“徐姐姐!许久未见你了,你不是去江南了吗?”
沈月华也是惊喜万分,拉过徐灿的手问道。
“这都到年关了我怎能不回?江南的事儿一月前就处理好了。”
徐灿的父亲徐慎之是礼部尚书,因秋末江南那边的州试出了问题,需他亲自前去处理。原本是不该拖家带口的,但徐灿从未去过江南,向往得很,便央求徐尚书带她同往,这一待就是两月。
“江南好风光,听说那里的郎君也俊俏,我还以为姐姐会被迷住不肯再回来了呢。”沈月华靠在她耳边嘻嘻笑道。
“净瞎说!”徐灿红了脸,又沉默半晌,犹犹豫豫道:“我走了这么久……你家中可好?”
“姐姐是想问我爹娘好不好……还是我大哥好不好呀?”
被戳破心思,徐灿羞臊不已,气得假装要撕沈月华的嘴。
沈月华掩面笑道:“好姐姐,这回可饶了我吧!我都如实告诉你还不成嘛?”
“你且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花绕子来!”
沈月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大哥他……吃得好睡得好!只有一点不好。”
“什么?”
“就是还不知道有个貌美可人的徐姑娘喜欢他呗!”
“你!沈月华!”
两人笑闹成一团。
不过,生气归生气,徐灿心中却有些奇怪。
从前沈月华虽与她要好,也知晓她芳心暗许,却顾及她面皮薄,从不拿这事玩笑打趣她,今日怎么……
她没想错,沈月华确有私心。
因为在那场梦里,她知晓徐灿的命运。
徐灿与沈月华自小熟识,算是一同长大的闺中密友。与沈月华不同,她家教甚严,做事从不逾矩。虽爱慕沈景然,却羞于启齿。
沈月华知道她的心思但也无意插手其中,这毕竟是女儿家的私事。而且她也帮着试探了自家大哥几回,瞧着他好像是对徐灿无意。
此事后来便拖了下来,可未曾料到,这段感情坏就坏在这徐灿的怯懦与沈月华的自以为是上面。
徐慎之早年就为女儿定下了一门亲事,虽未过明面,但两家一直交好,只等女方及笄便可下聘书。
为了这桩婚事,徐灿被逼无奈只好同那家公子相见出游,不巧,还在街上撞见了沈景然。
其余人同行之人都打趣她与未婚夫婿感情要好,却不知道她心中有多紧张,一直觑着沈景然的神色。
只见他面上一片云淡风轻,不甚在意。
徐灿苦恋沈景然无果,又是焦心自己将嫁,又是不敢找心上人当面告白,便想给沈景然写一封书信。
她想了两日,将满心的话都写于纸上交给了沈月华,托她带给她大哥。
恰巧那几日沈景然不在京城,沈月华怕耽误事,便将书信寄了去。
徐灿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盼到沈景然归京,却见他无半分表示,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黯然神伤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放下心中执念,应了婚事,在家待嫁。
沈月华除了安慰她也别无他法,只觉得这确实是她大哥的行事风格,都道沈家大公子温润如玉,向来不会给人当面难堪,不回应想必便是拒绝了。况且大哥私下也说过,瞧着徐灿夫君对她甚好,只盼她出嫁后美满幸福。
徐灿成婚那日,沈月华去添妆。
闺房外喜庆非常,房内只感到冷清。盖上盖头前,徐灿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日日劝自己死心,却还是忘不掉。你最后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吧。”
“换我心,为你心……”
徐灿哽住,下半句再也说不出口。
大红盖头掩住了伊人泪痕。
沈月华归家便去了他大哥书房,满心都是不平。
徐灿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子,虽然他对人家无意,怎么竟连今日的婚宴也推脱不去?当真辜负了这满腔情谊!
沈月华一进门就看见沈景然独自坐在暗处对着烛火发呆,怒气再也压不住。他不是说今日公务繁忙吗?
冷哼一声,沈月华毫不留情道:“大哥是谦谦君子,怎么能如此针对徐姐姐?别人的真心竟如此不值,连十几年一同长大的感情也不顾了?”
沈景然搞不清这质问从何而来,恍惚间只听到“真心”两字,忙问道:“什么真心?”
沈月华当他还在装傻,冷然道:“那封信如何不是真心?你居然视而不见。徐姐姐让我最后再给你带句话,你听好……”
“什么信?!”沈景然猛地站起,案几上的冰裂纹茶具直接被他的袖袍打翻在地。
沈月华看着一地的碎瓷与茶水也吓住了。她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失态!
直觉不好,忙急声回道:“月前你去青州时我曾给你寄了封书信,是徐姐姐亲笔所书。你未曾见到?”
当晚,沈府闹翻了天。
最终,沈景然在一地公文里找到了那封夹杂在其中的书信。阅完,再也撑不住心中酸楚。
这信如何未直接到他手上,如何又混进了一堆公文里,如今看来,都不重要了。
因为太迟了。
“徐姐姐她爱慕你许久,只是以为你不喜她,一直未敢表露。”
“我……不喜她?”
“你……从前我私下曾问你,觉得徐姐姐好不好,你不乐意说,还是我缠着你,你才说她娇气,还有些傻……不就是不喜她吗?”
沈月华越说越小声。
是她太过自以为是了吗?她以为大哥这样说是对徐灿不满。
原来,有的人爱了十分,却不表露一分。
“我原以为……她是满意她的夫婿的。”
“每次在街上撞见,她一见到我,原本就算再开心也立刻收了笑。”
“原来是我想错了”,沈景然苦笑道:“我也想找她说清楚,可却怕打扰她,徒添烦恼。我只盼她幸福便好,即使陪伴她的人不是我。但今日的婚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这满心的话,她不敢同我说,我竟也懦弱到不敢争取……终究……是我的错。”
沉默良久,沈景然颤声问道:
“她最后……可留了什么话?”
绕是沈月华再傻,现下也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知道自己似乎是办砸了件大事,心中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弱声回道:“徐姐姐说,换我心,为你心……”
“别说了。”
沈月华看得清清楚楚,她大哥落泪了。
“她怎么……这么傻啊……”
换我心,为你心,
始知相忆深。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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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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