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简哥哥!”
云湘有些出乎意料,这孩子似是对他极熟悉,忙追问道:“你认识他?”
“当然啦!”
原本躲在一边的孩子们此时都围了上来,热情道:“简哥哥人可好了!长得好看,写的字也好看,就是不太爱说话。但是我们去找他,他从来不撵我们走,还教我们认字。”
“对对对!我哥在家就会欺负我,简哥哥还给我果子吃!”
云湘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简哥哥”,不由得心中微暖。他还是这般,面上瞧着冷淡,可对待贫苦的孩子和老人,依然用心。
“我昨天看见简哥哥伤了腿,他今天应该在家没出去抄书,姐姐我带你去找他!”那孩子自告奋勇道。
“他伤了腿?要不要紧?有没有请大夫?”云湘闻言紧张道。
“我也不清楚啦……”男孩搓了搓衣角,糯糯道:“我只是昨天放牛回来看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说是摔着了,没什么事,歇几天就好了。”
云湘默然片刻,起身让侍书拿些碎银和糖果赏给这些孩子,没想到孩子们一哄而散,没人愿意收下。
云湘想了想,拉过那个小男孩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头!”
“那好,小石头。”云湘接过侍书手中的锦袋,微笑道:“这包糖果你先拿着,回头分给你的小伙伴,带姐姐去简哥哥家好不好?”
石头原本看见这样精致好看的锦囊便不敢收,可一听要他带路,不是白拿,当下便欢欢喜喜地答应了,一蹦一跳地跑在了前头带路。
“小姐。”侍书不解道:“咱们都知道地方在哪了,为什么还让这孩子带路啊?”
云湘不答,却也没有责怪侍书。莫说是她,便是高门大户的婢女也不是穷苦朴素的老百姓能比的,自然无法理解。
一路向前走去,除了嬉戏打闹的孩童和年迈的老人,几乎并未瞧见年轻人,他们此时应该大多都忙着在后山田间劳作。
“喏,就是这儿了!”石头指着前方的一座小院道。
说是小院,只是一间被简陋的栅栏围起来的草房,云湘和全叔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石头熟稔地扒着围栏,探头唤道:“简哥哥!我是石头!你在家吗?”
云湘暗暗攥紧了玉手,屋内却好像并没有动静,众人正以为此行扑了个空,只见竹帘微动,一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帘子。
那人穿着粗衣布鞋,行动间还有些不便,却丝毫无损他的风华气度,这一身的矜贵之气,任谁也不会觉得是个乡下穷小子。只是看着眉宇间太过冰冷漠然,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
是他。
云湘只一眼便确定了,虽然少年褪去了稚气,但那如霜如雪般的眉目早就刻在了她心里,怎么可能会忘?
简斐然听到石头的喊声,一出屋子却看见外面一堆人,不禁走到门口皱眉道:
“不知诸位有何贵干?”
“简哥哥,是这个漂亮姐姐找你!”石头嚷道。
闻言,简斐然方才偏了偏头,看向云湘:“姑娘……找在下何事?”
侍书瞧这人实在太过矜傲,不禁心中暗骂,这么多人被挡在门外却没有半点要请他们进去的意思,自家小姐站在这竟也装作没看到,又不是真的贵公子,什么意思啊。
云湘见他双眸望向自己,并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心中一痛,先前的紧张不安反倒消失了,回首对跟来的人吩咐道:“你们都留在外头罢。”旋即转向简斐然继续道:“简公子,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不知能否……”
“姑娘孤身一人,实在不便。”没想到简斐然直接了当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可以。”
云湘闻言也不生气,若不是从前和这人相处过,她可能还真的和旁人所想一样,觉得此人真是倨傲无礼。可是她心里清楚,简斐然此举其实是不想和她们这些人有任何牵扯,在撵人呢。
“简公子对待故人就是这种态度?”云湘反问道:“不过也难怪,裴公子都变成简公子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此言一出,简斐然寒冰一样的面容终于有所改变,又细细打量了一眼云湘,旋即打开院门,侧身冷淡道:“既然姑娘不介意,那便请吧。”
云湘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除了柴火和杂草,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烟火之气。屋内更是如此,一床一桌一椅,整齐成堆的书册,这便是全部了。
云湘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招待不周,姑娘见谅。”
简斐然将沏好的茶盏递给云湘,杯子里的茶水上头只浅浅地漂浮几片绿叶,云湘却毫不嫌弃地接过,简斐然有些讶异,不过也不再说话,云湘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他就静立着。
云湘知他一向好耐心,自己若是不开口,怕是能耗到明日去。
“公子……可还记得我?”
“不曾。”
简斐然毫不犹豫,冷淡回道。
云湘自嘲一笑道:“好罢。那公子可还记得京城的‘伶仃书院’?”
若是换了京中的旁人在此,早该一头雾水,哪里听说过京城有这样一家书院?名字还如此怪异。
可简斐然听后,转过身来,云湘细瞧他面上却并无恍然惊讶之色,仍是极淡然道:“原来是姑娘你。”
“对,是我。”
京城的城南外有一片竹林,清幽冷清,少有人知。那是她曾经最爱去的地方,每次有烦心事都喜欢乘车前去,然后吩咐下人留在外头,独自一人走进林中。她总是带着纸张和笔墨,席地而坐,绘制图纸。
四年前的那日,她坐在林中,心中烦闷,扔了一地的画纸。父亲昨日同她说,想把手里的几间铺子交给她打理试试看。二伯母听说后气恼不已,在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看他是糊涂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眼瞅着儿子靠不住了就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好好的一个闺阁姑娘,今后在外头抛头露面的,看她怎么嫁得出去!怕是我那好大嫂若是还活着,都得被她夫君气死!当年为着什么生意什么钱财,连自己夫人死前最后一面都不见,这种人,简直……”
她二伯母向来爱说难听的酸话,原本她都不在意,可是思及母亲,心头总是像灌了铅一样。
母亲是六年前病逝的,那时她和云鑫还小,如今就连自己,也只能隐隐约约记得母亲温柔抱着自己的模样。旁人都说,大老爷不喜欢夫人,否则怎么会十天半月都不回府,肯定在外头置了外室。母亲听说后只是淡淡地笑,云湘也觉得那些下人乱嚼舌根,因为她知道,父亲是真的忙,铺子里从早到晚都是杂事,偶尔还要离京,哪有空闲寻欢作乐。可是直到母亲病重,父亲仍在外面奔波,临去前也没能见上一面。
她心中有怨,但却没有恨。
父亲接到传信便立刻返京,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回府的时候满身风霜,颓废不堪。远远地一看见府门口悬挂的灵幡便一头栽下了马,之后很长时间,父亲都把自己锁在房内,闭门不出。
原本父亲便只有一妻一妾,宋姨娘是从前年少时侍奉他的婢女,于他有恩,为人又和善恭敬,母亲在世时,连云湘云鑫也很亲近她。后来母亲过世,宋姨娘自请出家为夫人祈福,父亲也允了。
“夫人于妾身有恩,于老爷更是有大恩!说句不敬的,若是没有夫人,便没有老爷今日。小姐和少爷还需要老爷看顾,这恩,便先由妾身来报吧……”
那时,云湘趴在窗外偷偷听见宋姨娘这样哭着请求,从那之后五年,后院便空无一人。
一直都有人牵线想给父亲续弦,从前父亲总是婉言相拒,他的顾虑云湘一直都清楚,无非是为了自己姐弟二人,怕他们受气。可云湘这回听到了风声,直接到书房寻他。
“爹,您为母亲守了这么多年,她若有灵得知,也不会希望您一直这样孤单下去的,总要有人照顾您……”
“您放心,女儿已经大了,云鑫不听话我会好好管教他,不会给将来的母亲添麻烦的。那家的小姐我也打听过了,家世好为人也好,一定会是个合适的主母。”
云鑫知道父亲要续弦后,为此闹得天翻地覆。可她只希望,父亲能够幸福,不要一辈子活在母亲过世的阴影下。
我们,都要向前看,朝前走。
云湘想着想着,眼泪便落了下来,抬手丢开膝上的纸张。她怎样都不重要,因为总得要有人撑起这个家。即便根本没人在意,她究竟喜欢的是什么,真正想做什么。
“姑娘。”
她正默默低头抽噎着,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之声。
“什么人?”
云湘瞬间止住了哭声,立刻抬手抹去泪痕,警惕地回头喝道。
此时,一阵微风轻巧地穿过林间,簌簌之声中,落叶纷纷,纸张翻飞,有一少年踏竹而来。
多年后的云湘再想起那日,此情此景,也只能一叹罢了。命中注定,她一生为此所困。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
终不可谖兮。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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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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