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声音,沈月华眉头一皱。
“是谁?”
“主子,是秦郡主的侍女,好像是叫什么‘琳琅’的。”
青玉朝外看了看,轻声回道,心中却有些愤愤然。
也不知是卫国公府家教太差,还是这位秦郡主搞不清楚状况。竟然纵容身边的婢女朝自家主子大呼小叫,还想抢路先行?真是无礼至极。
圣上看她身份太低,给了个郡主的虚名让凉国面上好看些罢了,连个封号和封地都没有。如今大昭正经的宗室女只有元阳长公主和东阳郡主,谁认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秦郡主”?
沈月华略清醒了些,也反应过来外头究竟是谁,根本懒得理会,只向青玉递了个眼色。
“秦郡主有要事,可我家主子此时入宫,也不是什么小事,若是耽误了只怕皇后娘娘怪罪。不知秦郡主有什么事能大得过皇后娘娘的旨意?”
青玉并不下车,只朗声回道。
马车外的琳琅看着周围渐渐聚集的人群,面上有些挂不住,不甘示弱地回讽道:“东阳郡主身份尊贵,不愿回话就罢了,竟连个婢女也拿架子不露面。传出去不知要如何议论沈家的教养……”
“哼。”
青玉掀帘下车,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却并不动怒:“区区一个婢子,竟还妄想指使我家郡主,这便是秦家的好教养了?要说话也该你家主子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若是想用礼仪教养当借口,未免打错了主意。这京中谁人不知她家主子的脾气?莫说骂她个狗血喷头,就是把人揍得鼻青脸肿跑回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是这一年来主子转了性子,不与旁人多做计较。可要是某些人头脑不清醒,那便怪不得她们了。
“你!”
琳琅气得面色通红,她倒是没料到就连这位郡主身边的一个丫头也如此伶牙俐齿、嚣张跋扈。可恨自己一时却说不过她,谁敢跟皇家比肩?
围观的百姓一看见竟是东阳郡主和秦家小姐撞上了,更觉得有看头。这两个人一个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个又是刚定下的凉国太子妃。京城里可没有沈月华不敢收拾的,也不知这回秦家小姐是否又要吃亏。
“好像自上回那许家小姐被打,许久没有听闻东阳郡主的事了。我看这回啊,说不准这秦小姐也要哭着回府了。”
“我看未必。这沈大公子方才定亲,秦小姐好歹也封了郡主,不日便要嫁去凉国,要真是动起手来可不是小事。”
“嘿,除了陛下,你可曾见过东阳怕过谁?我看就算日后这姑娘惹出了天大的祸事,自有沈家为她兜着。”
“啧啧啧,不好说不好说啊……”
沈月华听着外头的窃窃私语,不免苦笑了一下。
她这名声还真是差到不行啊。
“青玉……”
沈月华刚想唤回青玉,却被人出声打断。
“妹妹。”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沈月华看向外头,正是秦玉挑开了车帘。
人逢喜事精神爽,几月不见,这位小姐连面色都红润了些,想来是得意得很。
秦玉望了望一旁停着的那辆马车,眼中划过一丝狠意,面上却温和道:“妹妹莫怪,不过是请你略等一等罢了。妹妹素来宽容大度,定不会在意。再说了,皇后娘娘又向来疼惜妹妹,怎么舍得怪罪你呢?”
她这般说话,竟是吃定沈月华了。秦玉受封郡主也算有些时日,往来恭贺之人的那些阿谀奉承她都看腻了,只想着一定要找机会让沈月华吃个瘪。没想到,沈月华得知她受封,丝毫不为所动,居然把卫国公府的帖子全给推了。秦玉知道她素来看不起自己,可如今,二人品级相同,她还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
“不过是小事罢了,既然秦郡主想先行,那便请吧。”沈月华掩唇轻笑道:“只是细算起来,我家同卫国公府和顾家并无半分姻亲,所以这声‘妹妹’还是免了罢,我可当不起。”
秦玉听她这番话,明明就是笑自己出身低微不配同她亲近。一时玉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那便多谢东阳郡主了。只是……”
“郡主的这个婢女,倒是取了个好名字啊。”
青玉,秦玉。
好歹她也算是京城数得上的世家贵女,奴才犯了主子的名讳可是大不敬,沈月华给婢女取名字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分顾及到她的颜面。
“哦,你说青玉啊。”
沈月华闻言却好似并未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反倒盈盈笑语道:“不过是幼时读词胡乱取的罢了,秦郡主瞧瞧我这婢女可配得上这名字?”
京中人人皆知,东阳郡主有两个贴身婢女,一个爱穿碧色一个爱穿水蓝色。这二人跟了个好主子,论起脸面还要比寻常人家的小姐大许多。便是宫廷里那群爬高踩低势利眼的太监宫女也对她们毕恭毕敬。
青玉和流云貌美聪慧,照理说侍女到了年纪是要出府配人的,不少人有此心思却也不敢造次,况且以她们两个如今的情形,一般的小厮是肯定配不上的。
沈月华这样问,秦玉却不能由着性子答,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丫头品性样貌都是上呈,的确是个好名字。”
“已经耽搁许久了,秦郡主不是有要紧事吗?”沈月华略掩了掩唇边的笑意,促狭道:“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
“让秦府的马车先行。”
沈月华不等秦玉再说什么,便收手放下了车帘。车夫驱车靠边,让出了宽敞的街道。
秦玉看着落下的车帘,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沈月华居然不声不响、大大方方地容她占了便宜?
她一反常态改了性子也罢,怎么此时自己明明占了上风却觉得心里更膈应了呢?
“主子……”
青玉看着秦府的马车渐渐驶远,撇着嘴抱怨道:“您就不生气吗?那个什么秦郡主明明就是小人得势,故意想使绊子让咱们吃亏。今日您让着她,日后再遇上岂不是弱了她一分?”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沈月华转了转腕上的玉镯,不甚在意道:“你都说她是‘小人’了,自是不需同她计较。”
“再说了,哪里有什么‘日后’?她今天想占这点便宜,本郡主便由着她。”
“毕竟,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
青玉越听越糊涂,一头雾水地望向流云,流云嫌弃地伸出指尖轻点她:“你呀,笨死了!”
“你才笨呢!”
青玉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房里偷偷对着盒子傻笑,跟中邪了似的,是那个什么林什么疏……”
“唔唔唔!”
流云闻言面颊瞬间红透了,恼得直接去捂青玉的嘴。
沈月华饶有兴味地挑眉看向她,流云默默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沈月华看她羞得都快要哭了,也不点破,假装不知,继续道:“反正以后看见她,咱们绕道走。还有那个许颜,能避开就避开罢。”
流云听见她提起许颜,猛然颤了颤身子,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秦昭是禁军长官,若非特殊情况并不会在宫城门口当值,沈月华本以为会畅通无阻,可没想到还是被拦了下来。
“郡、郡主莫怪!”
这回的侍卫倒是胆小怕事,一个劲儿地告罪道:“属下不敢阻拦,可、可是,苏校尉他、他……”
沈月华叹了口气,实在不忍看他再结巴下去:“他吩咐你,若是看见我进宫一定要拦下来,是不是?”
“啊?啊……是是是!”
苏羽。
沈月华对他的记忆,全是关于秦昭的,可以说,苏羽比秦昊更像是秦昭的亲兄弟。苏羽于秦昭,是在战场上能够托付后背之人,这种信任,绝无第二人。
沈月华摆了摆手:“罢了,你去寻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郡主好聪慧。”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平稳,一人走到车边朗声道。正是苏羽一身甲胄,模样英武不凡,朗然立于车边。
“主子……”
沈月华下车,并不让流云青玉跟着,翩然转身望着面前的少年,淡淡道:“有什么事就直说罢。”
苏羽也算是京城里有名的世家公子,虽说平日里不着调了些,又弃文从武,可到底是有真本事的。当年考武举,秦昭稳稳地压了他一头。后来入仕,他做了秦昭的副手。可是这些年下来,他没有半分不服气,倒是越来越敬佩这个和他同龄的少年。
曾经有人试图挑拨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人劝他调离现今的官职,没有了秦昭在前头,说不定能升得更快些。
可是这些东西,他都不在意。
秦昭和他是知己,是过命的兄弟。秦昭的经历他略有所知,从前还为此替他伤怀,设法帮忙。一次酒醉,他忍不住对秦昭说:“今后,咱们一起建功立业,平定四方!我要让我老子看看,并不是只有做文章才能够出人头地……”
“秦昭,你也要让你爹看看,这卫国公世子之位你当之无愧!秦昊那个废物,他算个屁!”
彼时秦昭也微醺,闻言却肃然沉声道:
“男儿生于世,若是糊涂也就罢了,若是有志,自当报国。”
“一寸山河一寸血。总要有人敢舍命护大昭山河永定。”
这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
也正因如此,他不喜欢沈月华。
看着面前少女姣丽的容颜,苏羽也不由得恍了恍神,略低头沉声道:“上回秦校尉当值,冲撞了郡主,在下代他向郡主赔个不是。”
沈月华微侧着身,似笑非笑地看他行足了一礼,却一语不发。
苏羽没想到她如此坦然,有些沉不住气,口气不善道:“郡主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秦昭为人正直纯善,实在禁不起郡主的戏弄,还是请您高抬贵手罢。”
“我何时戏弄他了?”
沈月华很美,美到让从未动过心的秦昭一见钟情,甚至昏了头,越陷越深,但苏羽却清醒着呢。
“郡主难道没有故意接近秦昭?”
苏羽向来心直口快,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他觉得这女人真是软硬不吃,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是厌她几分。
“苏校尉。”
沈月华冷了脸色,反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是他的好友,拿他当亲兄弟,自然不会害他!”
苏羽反驳道:“你扪心自问,这样和秦昭在一起是否真心为他好?他昏了头只由着你摆布,我自是不能冷眼旁观。东阳,我同你兄长也算是挚友,原不该说这话,可秦昭值得更适合他的姑娘,这京城里头的公子……”
“不该说?不该说你也说过了!”
沈月华毫不示弱,快步上前,紧紧盯着苏羽的双眸坚定道:“你不以真心待人,才会时时怀疑旁人的真心。那我且问你,什么叫做‘合适’?
“这京城里头的公子们,未婚时皆在情场上如鱼得水,一掷千金。然后到了成家之时,糊里糊涂地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个没有感情的妻子。哦,或者说是颗‘棋子’。不过也无妨,她一定贤惠体贴,善解人意,自会再为你们纳几房姬妾,坐享齐人之福……”
“这样的人生,你们自然不懂得何为‘真心’。居然还好意思以己度人?”
“当真可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月华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要走。
苏羽劈头盖脸地被她骂了一通,恼怒不已,憋红了脸梗着脖子在后头羞愤喊道:
“沈月华!秦昭绝对不会娶你这种女人的!你这样……你这样迟早会害了他!”
“你以为你们沈家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愿意上赶着要?明明就是个火坑!”
“你且看着罢,届时有谁敢娶你!日后待太子殿下登基……啊!”
瞬间,苏羽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颊偏向一侧,满脸不敢置信。
她、她居然敢打他?!
“本郡主好心,今儿日头毒,苏校尉热昏了头,这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沈月华拍了拍手,冷笑道:“我东阳打便打了,谅你也不敢还手。若是不服气大可去告,只是到了陛下面前,记得好好重复一遍方才这番浑话,且看陛下砍不砍你的脑袋!”
“我害他?呵,秦昭有你这样顺嘴胡说的兄弟才真是倒了霉!”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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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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