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七月。
七月伊始,沈月华收到了云湘的来信,果不其然,信上说她此时仍在雍州,不仅赶不上乞巧节,可能连今年的秋猎都会错过。
沈月华看完,又是遗憾又是纳闷,究竟出了什么事能让云湘留在那里将近半年之久?
最奇怪的是信末,云湘问起徐灿和沈景然的婚事,言语间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怅然。
“门前红叶地,不扫待知音。”
沈月华将信细细折好收起,沉思许久。她一开始就觉得,云湘此番千里迢迢远赴雍州,绝只不是照看生意这么简单,但她却不好逼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闺中密友也不应过分插手。
可若真出了什么大事,她还是希望云湘可以坦言相告,至少,她愿意尽力帮忙。
是夜,沈月华睡得不甚安稳。她有些怕黑,平日就寝都要在窗台边留一盏烛火。半梦半醒间,沈月华总觉得那烛火摇曳,映在床帏上晃眼得很,隐约还听见窗户被吹开的声音。流云青玉都守在外间,沈月华也懒得再唤她们,揉了揉眼睛,正想挣扎着起来把烛火灭了,却不妨看见床边的一团黑影。
“你……!”
还没等她叫出声,便被人捂住了嘴。沈月华无力地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心中慌乱,难不成是厉如珩耐不住性子,要派人将她劫去凉国?
“月华。”
正当她准备破釜沉舟一搏之时,只听那人轻柔地唤了她一声,渐渐松开了手。沈月华微怔,眼角余光瞥见那人腰间坠着的玉佩,才反应过来他究竟是谁。
“秦昭?”
“嘘。”秦昭比了个手势,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兜头一砸,他反应灵敏地接过一看,却是个极精致的蜀锦绣花枕头。
“……”
沈月华此时才彻底清醒,不禁推开他羞恼道:“你来做什么?这会可是半夜!”
“我……”秦昭刚想解释,视线不经意间下移,却是大片的旖旎春光。此时正值盛夏,沈月华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的寝衣,方才慌乱挣扎间更是衣襟散乱。秦昭目力极佳,便是光线昏暗,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全都看到了。
“……”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沈月华满心疑惑地望着秦昭,她自是看不到他涨红的面庞,只见他莫名其妙别过了头,十分不自在的样子。
秦昭就那样背着头,替她拽了拽被子,估摸着已经盖到脖子了才转过身。
没想到一转身,便撞进了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少女被他严严实实掩在被子里,只漏出巴掌大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糯糯道:“秦昭……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沈月华见秦昭不愿意看她,又凶巴巴地替她拽被子,理所当然地以为方才自己拿枕头砸他惹他生气了。
秦昭十八年来头一回对自己的心性之坚产生了怀疑,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犹豫许久才声音沙哑道:“你且睡好,别着凉了,我没有生你的气。”
纵使心中有万千爱意,他也并不敢过分亲近,生怕唐突了她,只伸手揉了揉沈月华的头。
“那你怎么现在来了?”沈月华忙问道。
提起这个,秦昭不由得苦笑一声。若是有其他办法,谁愿意做那梁上君子?
“你大哥许是发现了上回我带你偷跑出去,如今将这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我虽然能进来,可若是想不惊动旁人同你说话外出,怕是不能了。”
“啊?我觉得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啊……”沈月华其实日日都想着秦昭为何不来看她,原以为他近来公务繁忙,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傻丫头,你要是能发现,你大哥不就白费心思了?”秦昭笑了笑,坐在她的床边拱手道:“所以,在下先给郡主赔个不是了。思情难却,只好借窗户一用,打扰郡主片刻安眠。”
沈月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打量着蒙我是吧?若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你会半夜摸进人家的闺房?这可不像秦校尉的作风。赶快从实招来!”
秦昭倒是没想到她会一眼看破,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嘴硬道:“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快说!”
沈月华猛地坐起身靠近他,揪着秦昭的衣袖,凶巴巴地威胁道。
秦昭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少女便几乎倚靠在他的怀中娇嗔着。许是眼前丽色过浓,他也不再退缩,反手抓住沈月华的皓腕,低声道:“我若是再不来,只怕郡主要讲我抛到脑后了。”
沈月华只觉得被他抓着的手腕被腕上的白玉镯咯得生疼,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开。
“我什么时候忘了你了?”
秦昭挑了挑眉,直截了当道:“那周祁是怎么回事?”
“啊?”沈月华没想到他问起这茬事,不由得愣了愣神,旋即大怒:“是不是苏羽那个大嘴巴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肯定会去秦昭面前告状!下回再见定要闻昕把他骂个狗血喷头才好!
“你觉得,他能同我说什么?”秦昭反问道:“就算他不说,我也有法子知道,你怎么生气做什么?”
沈月华忙讨好道:“哎呀,你既然清楚不就好了?那日我只不过同他下了一局棋,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走了。再说了,是我娘逼着我去的……我总不好甩脸色走人吧?”
闻言,秦昭送开她的手,神情却有些寞然:“月华,我并非是同你生气,我只是担心。”
他知道,苏羽和他说的话过于偏激,七分真三分假,可周祁对沈月华的情意却假不了。秦昭和周祁也算是相熟的好友,自然清楚他品性如何。他是家中唯一的嫡子,父母多年来相敬如宾,内宅和睦,今后周家的一切无疑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这样的少年,从小就如天之骄子般长大,坦坦荡荡,前途光明,和他是不一样的。平心而论,于这京中的女子而言,周家公子的确可以算作是如意郎君了。可秦昭心里清楚,长公主瞧得上周家,却看不上卫国公府。
他有胆量也有能力,相信自己今后定能不靠卫国公府挣出一个前程来。甚至总有一天,他要好好清理府里那群心怀不轨之人,让亡母得以安息,秦家不再蒙羞。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他现在太年轻,根本摆脱不了卫国公府。尤其是世家之间结亲这样的事,家世如何甚至比人品还要重要。他等得起,可月华却等不起。
“我只恨自己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地向沈相和长公主提亲,甚至还不知道要让你等到何时。与其这样拖累你,倒不如……”
“秦昭。”沈月华突然出声,直直地望着面前少年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那里面的沉痛也让她感同身受:“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图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容貌家世,什么荣华富贵,我通通不在乎!只要你敢提亲,我就敢嫁,非你不嫁。”
说着说着,沈月华竟不知怎的落下泪来,哽咽道:“我不信我爹娘便是瞧着我死,也不让我嫁你……若是真的不行……我、我就去做姑子!你也一辈子不许娶妻!”
秦昭原本是真的担忧他与沈月华的未来,可此时沈月华一哭,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又听她抽抽噎噎地说着气话,不由得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保证,除了你谁都不娶。大不了,这个世子之位我也不要了,你既然都能舍了郡主不当,我又有何不可?我们一起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不行!”沈月华一听登时反对,委屈道:“我方才是说胡话,我可以去做姑子,但你不能不娶妻,也不能弃了世子之位不要。即便没有我,也希望你琴瑟和鸣,儿孙满堂,青云至上,平安喜乐。”
心甘情愿重来这一遭,所为的,不就是能护自己身边之人安好吗?什么报仇雪恨,沈月华根本不在意。这话看似玩笑,她却清楚,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她自会寻个法子了断,不拖累秦昭,不连累沈家。尤其是秦昭,上一世即使自己嫁去了凉国十年,秦昭依然为她舍身赴死。这辈子,想来只有自己先死,才能断了他的念想。
不知为何,秦昭听着她说的话,心中钝痛,就像是有人以命立誓,而自己所幻想的那些平静生活,好似已经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可惜从来都没有实现过,只是一场梦罢了。
昏暗的烛火下,两个人坐在床边,相互依偎着,秦昭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沈月华的额头:“没有你,我又怎会平安喜乐?”
他把沈月华从怀里捞出来,伸手腰间摸索了片刻。
天色太暗,沈月华也瞧不清他究竟在找什么:“可是掉了什么东西?明日我再帮你找罢。”
话音未落,沈月华只觉得手心一片沁凉温润。就着摇曳的烛火和窗外朦胧的月光,沈月华才看清,那是一串白玉平安扣。
“收好,它会护你时时平安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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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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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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