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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薨逝

  “够了!”元弈负手,一声威仪地低喝让二婢同时噤了声。

  香巧低头,打了个激灵,媛媛焦急的目光投向魏苒,指望主子能为自己辩白几句。

  魏苒立在那儿,秀致小脸上神情从容,仿佛柳如意的哭诉与她丁点也不相关。

  她这幅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模样,也令元弈微微讶异,他努力想从她杏眸里流动的神光中找到点蛛丝马迹,可惜只是徒劳。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苒儿,今日的事你作何解释?”

  魏苒淡淡道:“无言以对。”

  说白了,心中无疑,自然不需要解释,倘若打从心底不信,解释也是徒劳。

  她轻抿嘴唇,不容自己流露一丝一毫的怯懦,索性豁了出去,不做半句辩解。

  元弈琢磨着她玉白小脸上的神态,不明思议地问:“当真没什么可说的?”

  魏苒看他一眼,笑比云淡,“清者自清,多说也是枉然,愿凭殿下处置。”

  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彷如一根锥子刺进了元弈的眼里,她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也包括他吗?

  他头一次感到彷徨不错,努力稳定心神,眯了眯眼,低沉嗓子道:“王妃有过失,念在年幼难免有顾虑不周之处,罚你禁足三月,静思已过。”

  “殿下。”柳如意面色发白,焦急地低唤了一声。

  她处心积虑布置的局,拿腹中骨肉作为筹码,没曾想也无法彻底扳倒小乞儿。

  她不免怀疑,这纨绔的小南安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肠,每每让她以为可以掌控他,实则又令人琢磨不透。

  今次她满以为凭借肚子里的种可以教他对自己服服帖帖,但他看似嘘寒问暖,何以却几乎不在她处过夜,若即若离的,教人悬心。

  看来朗爷说得不错,求人不如求己,女人还是要为自己打算,母凭子贵,有这腹中骨头足矣了。

  元弈看向她,眸色浅浅,“你刚动过胎气,还是回房修养为宜,莫再劳心劳神了。”

  话到末尾加重了语气,仿佛特特意地提醒。

  “谢殿下,妾身记住了。”柳如意装作温顺地点点头,侧过脸来,花唇微勾,狐媚眼中闪过一抹怨色,心中定下了伎俩。

  一场眼瞅着将要掀起巨浪的风波似就这样偃旗息鼓。

  柳如意被一群仆婢簇拥着回去自己的小院。

  甫一回到正房,魏苒面无表情地坐下,云初近几日着凉伤风了,四下里只剩了她与媛媛。

  媛媛生怕她想不开,沏了一壶安神的百合莲子茶,端到魏苒手心里。

  魏苒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吐出一个苦字。

  媛媛觑一眼主子,轻声道:“茶是甜茶,怕是王妃的心里苦,吃什么都是苦的。”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说话也学会拐弯抹角了?”魏苒玩味地笑了笑,媛媛的心意她全晓得,这丫头的忠心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魏苒一面掀开盖碗,一面说:“怎见得我的心就是苦的?”

  媛媛对上她的眼,以几乎笃定的语气道:“这还用说吗?都是柳姨娘那个狐狸精,害王妃无辜受了冤屈,被殿下误会,你心底怎么会不难过。”

  清凉的茶汤中飘浮了几枚洁白如玉的莲子,中心细孔处隐约可见青色的芯子。

  “怪道是苦的,原是莲心没抽干净。”魏苒微笑,意味深长道:“莲子无心便去了苦味,做人也是一样,只需你对别的人与事无心,自然不会为其所苦。”

  媛媛似懂非懂地咬着小门牙,摇摇头道:“从小就听娘说,对于咱们女人,丈夫就是天,殿下是王妃的夫婿,怎么会是别人呢?”

  魏苒苦笑,见媛媛一副打破纱窗问到底的执拗样,她起身,倚窗而立,放眼去看。

  天清如洗,一池碧绿之上芙蕖亭亭玉立,时有蜻蜓立在上头,好一幅如画的景致。

  “你看,天是青的,花是香的,你若自怨自艾,便只能看见眼前的方寸得失,若放开胸怀,则心自宽广。”魏苒越发坚定了内心所想。

  “只是……”媛媛扶额,只得在心里默默承认她嘴笨,说不过王妃。

  王妃的话似乎是有道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脑袋瓜子怎么也想不透。

  魏苒回头,以轻松的口吻冲她道:“放心吧,天塌不下来,姑娘我有手有脚,生的也不赖,还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王妃,这话可说不得呀!”媛媛立刻紧张起来。

  “另一棵树现在何处?”蕴蓄着怒火的清冽声音自门口传进来。

  房门“啪”一声敞开,元弈迈步进来,死死盯住女孩儿,神色复杂,语气幽冷:“苒儿有了我,还在肖想旁的人。”

  媛媛觑着他,小心道:“殿下,不是……”

  “出去。”元弈哼了一声,截断她的话头。

  小丫头双腿抖了抖,差点立不住,她长了八个脑袋也不敢违逆王爷,只好退身出门去,临走偷向魏苒递过一个眼神。

  魏苒明白,此时此刻她只有自求多福了。

  她淡淡道:“玩笑之语,殿下怎么当真了。”

  明明想得通透,何以面对,她的心仍钝钝的疼。

  她无法直面他的逼视,垂下眸子。

  元弈却不肯放过,捏起她微微翘起的小巧下巴,睨住她水汪汪的眼睛,“嘴上说的未必不是内心真实的念头,否则你今日何以不争不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长久的谋划势在必行,今日他不得不罚她,又生恐她难过,想不开,亏他一心一意惦念她的情绪,一脱开身就赶了过来,竟意外地听见了她的心声。

  原来她对他无心,才安静如斯,原来,她早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天下的男人多的是,而他亦不过是其中之一,于她并无特别之处。

  魏苒侧过脸来,轻笑,“不争不辩,并不意味着无所谓,只是信任从不是争来抢来的,感情亦不是,碎了的镜子勉强修补好了,真就完好如初了吗?”

  元弈默然。

  “碎了就是碎了,变了就是变了,挽回也不过是徒劳。”魏苒直视他,水杏眼眸内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不想再掩饰、压抑,她无畏地宣泄着心声。

  元弈怔然,她竟是如此决绝的女子。

  明明是尚未及笄的女孩儿,不知为何总能够在这双眼中看到沧桑的味道。

  他放缓了语气,“如果我说从未改变呢?”

  顿了顿,他又以轻柔的语调说:“苒儿,有些事不是表面见到的那么简单。”

  他忽然张开手臂,搂住了仅及他脖颈处的娇小身躯。

  看到她眼里的疏离,他莫名地不安,只想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再也分不开。

  而魏苒触手意欲推开他,抬手触到一片柔滑的绸缎,冰冰凉。

  仅仅这样,仍觉得不够,他稍稍退开,对上她满脸的漠然。

  两年光阴过去,当初又干又瘦的小乞儿已经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美人,那对宛如琉璃透亮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的眼里有他,可是心里呢?

  元弈睨视她,小巧的唇像鲜红可口的樱桃,像在等待采撷,渴望像蔓草在他的心底滋长。

  他不甘心安于现状,只做她名义上的夫婿,不要她的漫不经心,他想要她的在意多一点。

  魏苒羽睫轻颤,警戒地把他望着,下一瞬,他的脸在她眼前慢慢放大,直至薄而菱角分明的嘴唇咬上了她,先是眼下,再是玉粉的面颊,最后辗转与她的唇相贴。

  他撬开她的齿关,摄取她的甜美,魏苒的挣扎渐渐微弱,少女特有的芬芳幽幽在鼻尖流动,伴随着一声嘤吟,元弈星眸欲醉。

  晨曦透过窗棂射入室内,夏日的清早是一天中最为舒适的时候,魏苒从包金丝缕琉璃席上坐起,神情慵懒,青丝如瀑。

  这已经是第六十个清晨,睁开眼无他伴在枕畔。

  自打罚她禁足的那日,元弈强吻过后又磋磨了她一番,之后他就再没来过,他不来,她当然也出不去。

  魏苒像往常一样坐到了镜台前,今儿轮到云初当值,她便细细把魏苒一头油亮乌发梳得顺滑到底,再绾了个繁复的发式,从头到尾一丝不苟。

  云初不比媛媛,她向来安静少话,魏苒坐得越发难耐。

  当云初拿起一对八宝流苏步摇正要给她插上,却被魏苒抬臂挡下了。

  云初垂首,不解低问:“王妃是瞧这步摇不入眼,奴婢另给您换一支钗?”

  魏苒对着镜子里素雅的自己,轻轻摇头,“目前这样就好,不必过于隆重。”

  “还是装扮的体面些吧,万一殿下过来了……”云初垂首,欲言又止。

  “你的心意我全明白。”魏苒意兴阑珊,站起道:“不过他是不会上这来的。”

  云初面带疑惑,张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她与媛媛截然不同,沉默少语,向来懂得把握分寸。

  魏苒体谅她的忠心护主,但目下柳如意那头大概即将临盆了,这节骨眼上,元弈更是不会来的,他忙着照看他的美妾与未出世的孩儿,哪有功夫两头兼顾。

  她早已不指望他了,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出去,再不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了,但元弈所谓的禁足可不是嘴上随意一说,他派来的两名侍卫似门神一左一右看守院门,她不被允许迈出这院子半步。

  某日月黑风高,她曾卷好行囊,好容易翻过了院墙,脚跟还没着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窜出一名暗卫,更不幸的是那暗卫眼睛贼亮,三两下便拿下了她。

  魏苒的小腿都没那侍卫的胳膊粗壮,没奈何,她又给押回了屋里。

  起先她忐忑了两日,不知私逃的败露会引来什么后果,出乎意料的是元弈竟对此不问不罚,除了看守愈严,再没什么别的动静。

  这雕甍绣槛的院子真真成了她的牢笼。

  在接连几日郁郁寡欢以后,魏苒也悟了。

  外头多少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呆在这儿衣食供给不短了她,好赖都是活着,活着就有戏,元弈还能关她一辈子不成?

  看谁扭得过谁!

  这样忖着,魏苒暂且按兵不动,梳妆言毕的她百无聊赖地览起话本。

  “放行,让我进去!”

  素来清静得连放个屁都嫌响亮的院里倏然有人高声囔囔,惊动了一池鱼虫,自然也惊动了屋里的人。

  云初随魏苒出去一看,一向与她们交好的小丫鬟巧珍正与看守的侍卫争执不下,“眼瞎了不是,连你珍姐也不认得了。”

  巧珍双手叉腰,眉毛吊起,又气又急,见了魏苒顿像是见了亲人,切切唤道:“王妃,是奴婢。”

  魏苒从巧珍急切的眼神看出点端倪,猜想她有话要同自己说,遂向云初抛了个眼色。

  云初会意,神色一端,高声叱道:“殿下只禁足王妃,并没说不准王妃见人,谁给你们的胆儿自作主张,敢不放人进来,万一将来殿下与王妃重归于好,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云初不似别的女儿家娇滴滴的,音色里掺了点刚毅的劲,这一开嗓子倒有点气势。

  且看魏苒粉面含威,以命令的口吻道:“放她进来。”

  二个侍卫面面相觑,只要王爷不曾休妻,王妃仍然是王妃,说不准何时就东山再起了,他们也不愿将她彻底得罪个干净。

  迟疑了一阵,总算把人放了进去。

  三人刚迈进门槛,只听巧珍心急火燎地说:“不,不,不好了!”

  魏苒惊讶于巧珍这丫头何时开始结巴起来,请她坐下慢慢说话,又让云初沏了玫瑰茶来,给她润润嗓子。

  巧珍哭丧着脸,看向她的目光里饱含了悲悯,“王妃,殿下他去了……”

  “慢慢说,殿下去了哪儿?”魏苒浅浅地笑,丝毫不以为然。

  “不,殿下,他薨了。”巧珍急哭了。

  “啪——”瓷盅落地,发出冰冷的碎响,一如魏苒此刻的心。

  魏苒敛下眉眼,兀自不敢相信,“你说薨了?是那个意思吗?”

  巧珍瞅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儿,心生不忍,还是照实点点头。

  魏苒像是石化了,半晌才眨动眼皮,喃喃自语道:“不,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死,是他让你来试探我的对不对?”

  话说出口的当时,心上蓦然一阵绞痛,痛得她眼眶也不自觉泛红了。

  千百次提醒过自己该放则放,对于近两月来的孤枕独眠,她也在适应并日渐变得麻木,她以为已经放下了,眼前的噩耗却击碎了她的外壳,令她不得不直面内心的脆弱感性。

  她从没有真正放下,没有自己以为的潇洒。

  情之一物最为难解,能轻易放下的便算不得真情至爱。

  可是他不是别人,心思深不可测的南安王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夭亡?

  巧珍在一旁抚慰她道:“王妃请节哀。”

  魏苒强自定神道:“他是怎么没的?”

  巧珍看她的眼眸似浸在春雨中的水杏,美的凄迷,联想那柳氏姨娘在人前那个拼命干嚎却无一滴眼泪的滑稽模样,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目了然。

  她徐徐道:“也没多少兆头,近来殿下频频觉得头疼,今早丫鬟们叫起身,却许久也没动静,一探脉息才知是薨了。”

  巧珍顿了顿,又提醒魏苒:“王妃保重身体,眼下不是只顾伤心的时候,殿下去了,按理这家该由王妃主持,可是我看那柳氏仗持身孕与朗爷把持内外,现今只瞒着您一个人,只怕是没按好心肠,您得及早做准备。”

  巧珍先头在柳如意处吃过苦头,而魏苒平易近人,待她和善,自然她心向这头,也唯恐柳氏掌家以后自己的日子更不好过,所以特特跑来通风报信。

  魏苒陷入沉吟,她心内大恸,始终不受控制地想他,无法自拔,逝者已矣,明明最该担忧的是她自个。

  柳如意怎肯轻易饶过她呢?

  果不其然,旁晚时分,一身镐素的柳氏迤迤然来到她面前。

  即便身着素净的白,柳如意仍涂了艳红的唇,胭脂如霞,狐媚的眼轻挑起无限风情,全不像刚刚丧夫的女人。

  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魏苒眼前,轩眉道:“听侍卫讲,你要出去。”

  她这般精致的妆容看在魏苒的眼里,充满了讽刺。

  魏苒理直气壮地说:“身为王府的女主人,难道我不该出去主持局面?”

  柳如意仿佛闻听了什么天大的玩笑,艳光四射的脸蛋上浮起轻蔑的笑,“呦,还妄想继续当主母呢,忘记自己什么来头了,自古母凭子贵,王府的一切均是我与我儿的,没你的份。”

  瞄了瞄柳氏圆鼓鼓的肚子,魏苒冷哂,“别说你腹中的骨肉未必是男胎,即便你顺利产下来,论理他也要喊我一声母亲。”

  岂知柳如意咯咯笑起,好一会才停下道:“没了那个短命鬼,你以为还会有谁为你撑腰?”

  她这样的得意忘形,哪儿有半分伤感,疑窦顿起,魏苒心里不禁多长了个心眼,试探地喝问:“放肆!虽说你只是名妾室,与殿下算不上正头夫妻,但他毕竟是你腹中孩儿的父亲,殿下骤然薨逝,你如今不仅全无半点伤心,竟还来以下犯上,不过一介低微的姬妾,谁给你的胆儿!”

  面对冷厉的呵斥,柳如意何时受过这等轻辱,不由得忆起自己沦落风尘的心酸,又想魏苒曾是流浪儿,比起自己来,犹为低贱。

  此时气冲上头,眼看熬到头的柳如意怎肯嘴上吃亏,得意地一扬眉,“我背后自有贵人作为助力,你这低贱的小乞儿身后有谁?哪道你还指望元弈那个纨绔子从棺材里蹦出来护着你不成,他呀,怎么死的都不晓得,生时荒唐,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原本瞧他那皮囊不差,我还有些欢喜的,可他眼里只有你这小贱人,一再包庇你,我只有狠心舍了。”她志得意满,又絮絮道出许多本该烂在肚子里的话。

  魏苒清亮的杏眸中寒光一凛。

  小户出身的,得志便猖狂!元弈的暴毙恐怕跟她脱不了干系,至于柳氏背后的主儿,不必明说,魏苒也猜得到。

  她眼角轻抬,看向柳氏的目光如锥子般锋利。

  魏苒勉力压抑一腔新仇旧恨,缓步走向镜台旁的烟雨图,图中的美人妙目传情,图外的小美人则面沉如水,她不动声色地摸向画后的白壁,一柄柳叶软剑捏在手里,正是元弈赠她防身用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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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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