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碧阔,万里无云,阳光直射在江面,鱼龙潜跃,水波粼粼。
江水会在二里外转过弯,再行一段有一个小码头,如果有人从嵯峨町乘船顺流而下,那里可能是他第一个补给点。森林边缘,斑趴在灌木丛中向江上张望。他太长时间没有眨眼,被光芒激得几乎流下眼泪,写轮眼和眼周都一片通红。
一个熟悉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从树顶落下,日向政则的声音在侧方低低响起:“该我接替你了。”
“我还可以再坚持。”斑按压着眼眶,低声回答。
“个人不建议你这么做,瞳力需要时间恢复,一旦透支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斑分神瞟了日向政则一眼,得到了一个表情淡漠的回视。他伸直手臂支起身,让出来最佳观察位置,抱臂靠在树干上闭眼宁神。
江晴帆影满,野迥鹤声遥。江面上往来的船只不少,大部分都是外形相似的小型货船。忍者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细细分辨,找出那个身份可疑的诹访新之介。
斑想到一种可能性:“会不会目标已经过了这一段?”
“有可能。水路比陆路快,目标又是顺流。”
“千手扉间和秋道壮马在下游码头,奈良鹿次和山中霜叶去了再下游的关所,他们或许已经盯上了目标。”
两人小声交流着各种猜测,但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江面。只要任务未解除,他们就需要尽忠职守到完成目标那一刻。
斑闭着眼,日向政则那张青筋暴露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日向一族的瞳术似乎是利用查克拉使眼睛的能力倍数化,增强透视程度和观察距离。斑开眼已有将近一年,两只单勾玉写轮眼让他的速度、幻术和视野都有显著提高,而日向政则的观察力居然还要在他之上。
如果换成一年前的自己,对上他会有胜算吗?斑低垂眼帘,极快地投去一瞥。
“西侧那艘正在升帆的船有情况。”日向政则突然说道。
斑开启了写轮眼。江心一只中型货船正在急急忙忙挂起风帆,船桨疯狂加速拨动,将水波拨出白沫。数艘形状似尖头鞋的船只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出现,紧紧缀在了它身后。
尖头船窗口很小,但足够让斑看清那张向外眺望的脸。那如同哭丧般的长相令人记忆犹新,正属于他们正在追捕的目标诹访新之介。
“他怎么换船了?难道他知道有人在抓他?”斑将手搭上了刀柄。
“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性。以前奈良鹿次说过,从嵯峨到雷之国最快的路线是先走信浓川东进,再沿海岸线北上,一路上有无数关卡。那么像诹访这种传递消息的人必须和地头蛇打点好关系,才能做到在一个月内顺利往返。”日向政则皱起眉。
那几艘移动速度飞快的船已将货船团团包围住,几十个拿着弓箭或刀的汉子爆发出怪叫,丢出绳镖将商船的船舷牢牢钉住。
“他和水贼勾结。”斑瞬间明了了情况。
两个忍者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或许我们不需要暴露在他面前就能解决问题了。”
散出所有忍者追捕细作后,我立刻带着天海仁治直奔嵯峨城。虽然我不喜欢前呼后拥的排场,但有数次刺杀在前教我做人,还是多找一点护卫跟在身边才安全。
“所以殿下您决定让我们跟随您外出?那么至少要留一半的人负责城中护卫工作吧?”奈良一族和山中一族的驻嵯峨城分队队长们无可奈何地望着我。
我抬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说话:“一半太多了,你们拢共才几十人?留下二十个守卫好母亲和荣贞院,剩下的事情交给井上勋介他们。”
说是守卫,实际上男性忍者根本不能踏入奥御殿一步,只有少数几个女忍可以在母亲允许时入殿侍奉。母亲的警惕心极强,她和我身边的侍女仆妇全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知根知底的人,我曾经数次撞见她命她们进行弓术、薙刀训练。
只有八个少年忍者从我这儿领工资,千手家、奈良家和山中家都在笔头奉行山县寿之手中拿酬金,母亲对他们的信任度并不高。
其实我觉得只要我这个高危目标离开,嵯峨城就非常安全。
“难道还要把殿下和坂原大人的书信拿出来宣读不成么?”天海仁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一切听您吩咐,殿下。”忍者们当即表态。
我噎了一口闷气,喝了两杯水才把它顺下去。“把你们的人分成两队,一队沿着信浓川到最近的码头或关所和鹿次霜叶他们汇合,现在就出发。”
两族的队长——或者叫“组头”更为准确——迅速给各自的副手打个手势,屋子顷刻间便空了一半。
我调整了一下腰刀的位置,带着剩下的人往外走,正好和另一拨人打个照面。
“母亲大人。荣贞院。”我下意识就开始思考该怎么溜走。
“一个月前找你,你有事,半个月前找你,你有事,若不是我拖着这副身体来见你,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回来!”母亲轻易看透了我在想什么。
您不是觉得我去种田纯属不务正业么,我哪儿敢腆着脸去挨训。
我扯出个讨好的笑容:“母亲大人,彰成有事要……”
母亲微微眯了眯眼,缓缓抽出条手帕捂住嘴,歇斯底里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赶紧在她真咳出血来之前伸出手臂,让她牢牢抓住:“彰成不孝。”
山中和奈良们齐齐行礼,很有眼力见地跑了个没影,母亲满意一颔首,带着我拐去了她的宫殿。
由于这里是“后宫”唯一住人的地方,所以全嵯峨城女子的巧思都汇集在这里,用各种新奇的装扮来取悦目前唯二的两位女主人,但母亲和荣贞院向来只留下素净的摆设,院中常年布置着枯山水。
然而今天,当重门渐次打开时,我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
无数姹紫嫣红正在院落中争奇斗艳,芍药相于阶,锦葵满,木香上升,杜鹃归,荼穈香梦。
可满园深浅色再美,都被正中盛放的牡丹压过了风头。那花分双枝,软光笼细脉,妖色暖鲜肤,满蕊攒黄粉,含棱缕绛苏。
比娇花更美的,只有美人。
牡丹旁边立着位及笄年华的少女,面似堆琼,唇若涂朱,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身材如描似削,绰约多姿,着一件唐红色杏倚云纹振袖,俯首向我们盈盈下拜。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我的喃喃自语好像被很多人都听到了,因为她们都在笑,而美人白皙的脖颈渐渐浮起薄红。
母亲清咳了一声:“起来吧。”
美人不愧是美人,声音也如同深涧鹂啭般清脆悦耳:“是,榉原殿。”
母亲为我介绍。“这是榉原守上杉博通的庶女,幸姬,”她审视了美人一瞬,“不过好在自幼养在正室夫人身边,举止言谈都算得体。”
我陪着笑活跃气氛:“岂止是得体,简直是相当得体。”
美人眼波流转,复低垂眼帘:“殿下您谬赞。”
母亲用扇尖平指:“幸姬,你觉得嵯峨如何?”
“妾很喜欢嵯峨的气候,要比北地温和许多,夏长冬短,正适合您将养身体。”
母亲再次点了点头,转而对我说:“彰成,幸姬远道而来,该给她安排座宫殿做住处,规格就按——”
我朝幸姬眨眨眼:“按姐姐的——”
幸姬吃惊地微张了檀口,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奇。
“——按大名侧室的旧例来吧。”母亲一锤定音。
我愣住了。
“你丈夫那个改嫁了的侧室家境豪富,她以前住的宫殿就不错,派人收拾出来。”母亲完全不在意我的表情,对荣贞院吩咐道。
“是。”荣贞院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不赞成。
我终于醒过神,提高声音:“母亲大人!”
她平静地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
我尽量保持语气温和,向其余人下达命令:“你们都先下去吧。”
她们早就不敢笑了,将一张张妍丽的面孔深深低下去,快步离开。
“母亲大人。”我凝视着她的双眼。
我怎么能迎娶侧室呢?我该以何面目对她?她该如何渡过以后漫长的岁月?我选择的道路如此困难艰辛,怎么能不顾她的意愿就拉上她和我一起背负?您不能为了我……而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啊!
母亲看懂了我的意思,因为我在她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暴怒。但她没有发作,她只是将那块手绢又一次抽出来,扔到了我手上。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半方绢布都洒满了吹溅状血迹。
母亲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可你和上杉家的联系不能断。
“正妻的位置交给你自己选择,我只帮你做到这一步。
“她父亲是知情的,并且他十分支持这场婚事,上杉家依旧对你忠诚。这非常值得庆贺,把你那副表情给我收回去,现在,立刻。”
河边的水泥工场像一只灰扑扑的石怪,一边贪婪地吞进大堆石块,一边生产出成筐成罐的神奇材料,只要加上一点水就能黏合住青石、沙砾、碎砖这些看起来根本无法黏合的物什。
虽然柱间喜好农业,但他也同意其他忍者小姓们的看法——这座水泥工场的优先级要高于农田,农业技术外流一点无所谓,因为那是迟早的事,而水泥技术必须尽可能保密。
大名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分级别给权限:运输矿石的人不能进入大门,搬粉末的力役不能插手立窑工作,由大名带头,所有人员包括力役和工匠、忍者出入要登记,要在“契约”上按手印保证机密概不外泄。分配来工场驻守的人手始终是最多的,斑和泉奈离开之后由几个千手顶上了位置。
“柱间少爷?”他们看到柱间身后浩浩荡荡的陌生队伍,有些拿不准主意。
柱间无声叹了口气:“坂原大人派来的。”
“坂原”意味着畅通无阻,不过坂原知明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一遍兰丸负责的登记表,手指拂过大名的签名,叫人取出笔墨:“殿下立的规矩我得服从。”
兰丸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掏出一盒劣质胭脂出来——这是大名能找到的最像印泥的东西。
按完手印,柱间带着坂原知明绕了一圈。“这是石灰石和粘土。”“这是立窑。”“这是石磨,那是石膏粉。”“没了。”
坂原知明看着一副纯良表情的柱间,笑了笑,直接把自己带来的工匠们散入场中:“让他们学一学,学会了明天就上工。”
兰丸左右为难,努力找借口:“我们这儿空间小,这么多人装不下。”
“没关系,没关系,”坂原知明指着立窑旁边挥汗如雨的几个工匠,“让我从这些熟练工里选出几个带走就行了。”
泉奈仰头道:“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呀,请您和殿下商量吧。”
“当然,‘不告而取是为偷’,我会和这里的主人商量。”坂原知明抬手摸了摸泉奈的头发。
泉奈差点维持不住天真烂漫的笑容,眼角抽了抽,僵硬着身体好半天没能动作。
几人在烟熏火燎的环境中继续比拼着演技,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当柱间和坂原知明第三次谈论起风火之战的战斗细节时,大门处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名风风火火走了进来,衣袂翻飞,脸上笑容光彩奕奕:“原来你便是新一,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越过柱间和泉奈,直接拉上坂原知明的手走进工场里间,一路不停说着:“上次封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不简单,第一次上阵就能灵活指挥枪阵顶住三次冲锋,假以时日或许又是一个伊东骏三郎。”
坂原知明反握住大名的手:“而您的功绩也会远远超过彰雄公。”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进了门,对面跪坐,从对《武经七书》部分内容的理解一直说到水泥工场的近期生产目标。大名表示一定会让熟练工去笔头家老处传授新技术,借着笔头家老的丰富资源想必能大幅提高水泥生产量;坂原知明表示大名如此信任坂原家,自家一定投桃报李,他带来的这些工匠全留在嵯峨归大名差遣。
于是宾主尽欢,谈笑风生,似乎一见如故。
上方忽然响起几声鸟叫,泉奈和柱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瞬身来到屋顶。
斑和扉间正等在那里:“怎么才来?他们谈完了吗?”
“还没,哥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泉奈立刻和扉间交换了位置,两人看起来都自在了许多。
斑看了一眼泉奈继续说:“巧就巧在那人为了加快往返速度,选择了和水贼勾结,正好他们出来打劫商船,我们将关所的驻军引过去把他们一窝端了。霜叶扮成武士的样子进了诹访的牢房,借着审讯的机会套出了条重要情报——诹访的主人长期居留在堺町。”
“不是雷之国?”
“不是雷之国。”
柱间摸摸下巴:“诹访的主人和那个雷之国忍者的姓名和背景能查到吗?”
扉间回答道:“诹访目前没意识到有什么异常,但进一步的搜索可能就要损坏他的部分记忆甚至是意识了,所以鹿次哥和霜叶要我们来请殿下定夺。”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一阵尴尬的气氛逐渐弥漫开。
“殿下和这个坂原聊得很愉快啊。”斑用手指绕着一根苦无旋转。
不,如果你看到过大名现在的眼神就绝对不会这么想。柱间和泉奈同时想道。
那双向来温和似水的眼睛中,此刻正笼罩着厚重如山的阴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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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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