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娘尽管眼热,仍是不肯自己动手,其实才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而是因为这件道器着实有难度。
它天然而成的残缺道印,属于基本道印中的“生长”印。
但是变形得很厉害,是一种没有出现过的形态,又残缺得极为厉害。林妙娘自忖,就算是她在合适的角度看了个正着,也没有那个天人感应的天赋,将它给认出来。
即使是方霁月拿给她看,她还是不太确定。
既然没有这种感应,那么下刀时那种天人合一刀落印成的玄妙境界,就基本和她说再见了。
林妙娘不得不承认,她于这一行当上,着实没有运道。
不想毁了这件难得的道器,她这才按住蠢蠢欲动的心,叫方霁月自己动手。只盼日后,方霁月这个天生的道印师,能找来一两件鸡肋般的器坯,让她这个还没出过手的道印师也能解解馋。
成品玉盆一完工,林妙娘就催着让她瞧瞧。
方霁月在道印方面的理论造诣到底没她深厚,虽然亲手将之完成,却不能准确判断到底能起什么功效。
林妙娘拿过来,拗着角度,将完整的道印仔细观摩了一番,道:“这个道器倒是与器坯十分相配呢。生长印基本的作用就是促进生发,这又是个花盆,你可以种些药材试试。你将它刻画完整,我就看出来了,这个道印偏向于提高药效和催其速生。种药材最划算啦。”
说到最后,她欢喜地拍起手。就算在上清界,这种道器也是宝物,虽说花盆有点小,可也得看种的什么。
越珍贵的药材,种着越值。
生长印的变种有好几种,还有催其多发的,若是兼有这种,更加了不得了。
当然,不能太贪心。
但眼下还不合适,此界肯定不是老孔所说的下界,因为这儿连个储物的东西都没有,方霁月没法整天捧着花盆走路,不说碍事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她的身份吗。
毕竟一个整玉雕成的花盆,想有第二个也不容易。
只能先搁在里面,以后安顿下来,弄到好药,再将它利用上。
骑着新买的小黑马,方霁月吹起了口哨,她是往京城去呢,还是再到别处逛逛?一个名牌没弄来,通脉草也不方便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去找厉文琴呐。
岔路口,一拉缰绳,马儿踢踏,拐向了另一条路。
还是先不回京了。
她想起来,曾广才跟李禾提过,等拍卖结束带她去武通镇以西的明泽湖游玩。
反正她现在也没特别的目标,不如也到那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心情前去。
明泽湖是出名的景观,不过即使是有武功和修士的世界,也和前世的古代一样,是个普通百姓生活贫苦,生产力落后的世界。
这样的景点,除了世代依湖而居的人们之外,会来湖上泛舟的,也只有少数有闲钱和闲时的闲人了。
曾小少爷就自认是这样的闲人,全不管阿彭与何良的规劝,更是觉得受了一回惊吓,一定要好好游玩一趟才够本,仍是带着李禾,来到了明泽湖畔。
“阿禾,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他站在舟头,迎着湖风,真心感觉到了轻松,“十一岁的时候就进京了,平时阿彭总盯着我练功,偶尔出去交游,也在京城里不能走远。好不容易放我们回家,我爹也不许我出来。这湖光山色,我真正是第一次见到。”
李禾抱膝侧坐在舟中,望着他,笑容浅淡:“我出京便没人管了,走过不少地方。曾兄,仅是大夏,似这明泽湖之景便不下十数处,只是两年之期将近,我们就要回京了。”
曾广才气势一泄,沮丧地坐在她身边,意气消沉。
“是啊,就要回京了。阿禾,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去上界,还是想留在俗世,走遍这山水?”
他从没想过这一点,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居然说不上来想要哪一种生活。
他只能确定,阿禾想去哪,他就去哪。
李禾一手托腮,侧着向他看过来,最终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啊。”
曾广才心中一热,从怀里摸出了两块名牌。
“这是我爹给我弄来的,我给你一块。”
阿彭急眼了,不顾尊卑,上前一步劈手夺过,“少爷!”
叫了一声,他加重了语气:“这是家主给你的!只有一块名牌,回京极可能被淘汰啊少爷!”
“我知道。”曾广才也知道轻重,但他就是想给李禾,“我自己再想办法,我还要帮阿禾再夺一块。”
他温柔地看着李禾,“阿禾,我们一起去龙鸣山吧。无论去上界还是留在这里,我都想和你一起。”
阿彭还要再说,被何良拉了一把,气得回头瞪他。
何良讷讷:“阿彭,难得少爷自己有心。”
他嘴笨,说不清,但阿彭跟他少年时就作了伙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真是,难得曾广才自己有了上进的心,而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由着父亲安排。
这样,就当名牌寄托在李禾那里,等少爷发奋图强之后,若是不足,再拿回来。
明泽湖沿湖有十二胜景,湖畔山间还有一座古庙,香火鼎盛。
曾广才一行人上山观景拜庙,也便借宿在庙中,吃了著名的素斋。
方霁月这回扮成了个清俊公子哥儿,先是在明泽湖游湖玩了一天,没遇上他们。冲着素斋到山上的古庙,倒是碰到一块了。
曾广才自是认不出他,方霁月瞧见他时,他正虔诚的拜佛。佛像与方霁月前世不太一样,不过教义相似,她也就当差不多了。
瞧他念念有词的模样,方霁月猜想,八成在念叨跟李禾的事呢吧。
心念一动,她也住了下来。
山上庙宇本就有兼有给游人居住之用。正好这个时节有不少城中富家妇人上山进香,暂住一夜者颇多。她在其中并不显眼。
住了一天,白日里也远远跟着,太平无事。再度入夜,方霁月本已睡下,忽听得外面一阵骚动,她翻身披衣而起,心说终于来了。
直奔曾广才等人住处,果见何良站在门外凶神恶煞地赶人,只让庙中派来察看情况的人进去,不一会又把人送出来。大概是亮出了身份,自行处理。
方霁月记得之前睡梦中隐约听见女声哭叫,想就是那时引来了围观群众。
见何良就要关门,她赶紧赶上前去,一手抵住院门,笑道:“兄台,出了什么事,我来帮个手如何?”
何良一时不察叫她顶开了门,心下不悦,冷声道:“多管闲事。”一边伸手就要将她推出去。
他是大意了,方霁月修炼的炼体术太多,其中有一门与厉家炼体术一样,重在内功,但效果好得多。虽然因为年纪原因,跟何良比起来仍有不足,但相差也不算悬殊。再加上她是正儿八经的能说一句融合百家,会的太多。他这伸手一推,方霁月简简单单身子一旋,何良一个练家子,反应自然很快,跟着变招继续推人,却扔是推了个空。
眼睛一花,不知怎地,这个不请自来的讨厌小子就已经钻到了他的身后,自说自话地往内室进去了。
“你,你给我站住!”他气急,将门一关,追了过去。
方霁月已经溜到了出事的地方。
阿彭没想到何良那会放人过来,大惊失色,拔剑相向。方霁月笑嘻嘻道:“听说死了人,我爹可是名捕,我也不输给他,让我看看。”
阿彭哪会听她的,正要动手,正安慰李禾的曾广才却阻止了他。
“让他看看吧。”
他是死马当活马医,看李禾哭成这样,心已经乱了。
方霁月走近了两步,看见桌边倒着的尸体。
是迟铃。她睁着眼,五官扭曲,口角流下一线发黑的血迹,蜷缩在地上,还捂着腹部,显然是中毒而亡。
李禾已经哭过一场,这时又落下泪来。
“她是替我死的。那碗银耳羹我不想用,便让她吃了,谁知……她们都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的两个伴当,早前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一个,以后势单力薄,无人相助。
曾广才怜惜不已,握住她手,就要向她保证,以后的事,都有他在。
方霁月冷不丁地杵到面前了。
阿彭不满地挡在曾广才身前,防备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方霁月无辜地摊摊手:“我觉得有点不对,想跟你家公子说啊。”
曾广才现在也冷静下来,迟铃被毒杀,显然是有人针对李禾,无非还是竞争名额的那点事,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人是他留下来的,也不好直接叫人滚蛋,他摆了摆手,示意阿彭不要太紧张。
“什么不对?”
“唔,先给我打盆水行吗?”
方霁月没直说,曾广才好奇心起,让何良去打了水来。
她慢条斯理地顶着不同情绪的目光,将迟铃脸上的妆容擦去。
然后擦了擦身,侧转身子,让他们看地上的尸体。
“你们不觉得这脸看起来怪怪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曾广才还没怎么样,阿彭先吃了一惊。
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捕捉不到,被方霁月一提,顿时找到了不对劲之处。
迟铃的脸。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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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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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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