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既到,没来的便默认他们死了,再来估计也失去了这次机会。厉文琴将自己的三块名牌交上,安心等待。
按当日所说,能交上三块,就是必定有了资格。不过她也没去打听别人的情况,也不知究竟如何。
只是厉文娟没出现,令她神伤许久,只能期盼她是放弃了机会不愿回京。
更令人吃惊的是一个园子住了五年的厉文琪,辽城厉家主的侄女,居然也没来,这几乎可以肯定是遇到了不测。
方霁月对着空屋子唏嘘良久,这怎么说呢,就算是家中势大,重重保护,也一样难保万全。
这么看来,她熟悉的人都平安回来相见,真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情。
交上名牌后没等多久,园中便来了人,一向负责他们这园里事务的陶总管笑容满面地跟在一名中年男子后面,喜气洋洋地道:“琴姑娘和柏少爷都入选了,恭喜恭喜,我们这园子看来风水好,以后怕是要抢着入住了。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话不多,见陶总管抢先报了消息,只略一点头,不再废话,道:“陶总管会拿地图过来,三天后自己出发前往龙鸣山。你们只是通过族中考核,龙鸣山收不收你们,还未可知。路上小心。”
厉文琴心中一紧。
这意思,就是去了龙鸣山,还要经历一轮淘汰啊。
罢了,既已走到这里,还能如何。
三天时间也没什么好多准备,厉文琴送走了泪眼涟涟,几乎想反悔不走的春杏,又和方霁月补充了一些物品,便到了出发之刻。
厉文柏以为名牌是厉文琴给的王梅,扭捏着过来道过谢,厉文琴也就认下了。但他还是另约了人同行,厉文琴经过前事,早怕了这些人,也不想约人,就与方霁月一起上了路。
龙鸣山的内部名额虽是被大夏境内的四族给分了,但龙鸣山本身并不在大夏境内。
顺着地图所示,她们一路出了国境,在荒山野岭里跋涉。
“比厉文舟的伯父家还偏。”方霁月看着地图辨了辨了方向,发现还有很远,发了句牢骚。
“这事我打听过,据说这几个门派建立的地方,就是与上界有通道相联的地方,都偏得很。我们大夏往北便没了国家,是龙鸣山把这儿都划归所有,不许俗世立国。”
所以越走越没人烟。
这消息的信息量有点大啊。方霁月擦汗的手停了停,若有所思。
据卓应和他们推测,原本的下界也与上清界一样遭劫,怀疑这一界就是从下界撕裂的空间。那么两界之间还有来往的通道就是当初撕裂的地方吧。几个跟上面有联系的门派,就把这些通道给圈占了,形成垄断地位。
那么上清界还在不在,在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他们所知道的上界只有那一个。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去了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发下的地图不一样。她们在大夏境内时,还会不时遇到四族之人,离开大夏境内,越走越不见人。
方霁月忖度着,这么大的野地,八成真是几家商量好了分开走的。
这一路上人不见几个,野兽不少,也遇过几次险情,都得自己想办法克服。
但并不算特别艰难,方霁月便知道,要说再次淘汰,也得到了目的地再说。
路途的终点是荒僻之地极为突兀的一座集镇。
远远看见那没有城墙的一片房宇时,方霁月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是看见了海市蜃楼。
直到两人催马向前,走得近了,这才确定。地图上所标出的终点,就是这个地方。
“呵,看来是专门建来接待我们的。”到出示了凭证,被人领到一间屋子住下后,厉文琴道。
这屋子可就没家中那么安逸了,简陋之极,一看就是临时让人待一会的地方。
而且进来才知道,这也不能算是个集镇,连一家店铺也无。
她们到的时候是下午,接待她们的人相当冷淡,厉文琴关起门来便吐槽:“似乎不愿意我们来一样。”
方霁月若有所思:“别说,还真可能是这样。”
厉文琴本只是随口一说,听她这么讲,想了想,表示赞同。
“龙鸣山跟我们四家关系紧密,是因为最早立派的时候,四族有祖先在其中出了大力。当时龙鸣山出来的人里,也就我们这四家在大夏立足,成了世家高门,于是与龙鸣山有了默契,每代都有能拿到名额入山。”
方霁月道:“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四族每代都有人加入,但未必每代都出人才。而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弟子,论资质肯定是不比四族后人差的。”
“是的了,虽然族中绝口不谈,但是可想而知,偌大的龙鸣山,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四族之外的弟子才是主流。”厉文琴说到这里,露出了苦笑。
“呵。”方霁月也笑了,扮了个鬼脸,“所以呀,你们四族占了许多名额,平时也就罢了,被淘汰掉的人反正也没入山。这次却是连上界的名额也分出去给你们,让其他人怎么心服啊。”
“唉。”厉文琴哀叹一声,“还没入山,先行树敌,上界之路,真是难于登天。”
晚餐也很简单,一副让她们随便吃吃赶紧滚蛋的架势,也不知道就是这标准,还是这儿的负责人发泄私怨。二人也不抱怨,只当自己还在野地里跋涉,好歹这儿有菜有汤,还是热的。
饭后,来了个中年汉子,板着脸,告诉她们:“出了这里继续往北走,翻过山,那就到龙鸣山的地界了。到了自然有人接应。死在路上就是白死,连收尸的也没有,自己小心。”
厉文琴与方霁月互看一眼,方霁月见那人抬脚要走,赶紧追问一句:“路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一直向北,那何必在这里让她们逗留一晚,直接地图标示往北走不就成了。
那人突地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山里什么事都会发生,我怎么知道有什么要注意。”
好嘞。尽管此人明显带着恶意,但还是提供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山里不安全啊。
两人自以为心里有数,准备得当,休息了一晚,满含战天斗地热情地出发了。
然后生生被困在那座山里,一天一夜,还是没有走出来。
“我去,这是用阵法困住我们了。这么大的手笔,至于吗?”方霁月还专门进时间裂隙,向四位坐牢的大佬求助,但没用。
于竹对阵法小有研究,依然爱莫能助。
“这是个以山为基的大型阵法,你就算有时间在这里将我所知全学了去,也没有灵力找到破绽破阵。”
林妙娘在隔壁拆她的台:“她确实只是小有研究,以山为基的大型阵法,你就是让她出去破阵,她也未必破得了呀。”
于竹气不打一处来,最近怼她怼得少些,结果她还蹬鼻子上脸了,当即便反唇相讥:“我的水平是比较一般。不过生平也破过些大小阵势,总不像某人,学了一辈子的技艺,一次也没用上过。”
林妙娘又嘤嘤嘤了,方霁月哄了半天才哄好,心累。
出来更心累,这回真是一筹莫展。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相信,花这么大的手笔是为了我们两个——为我们全体都不值,这肯定是原先就布置好的,用在我们身上,就是为了让我们聚在山里,决出胜负吧。”
问题是,决胜负的要求是什么,也没人提啊。
厉文琴气恼道:“不可能不告诉我们的,一定是那人故意没说。怎么这样。”
“也有可能。”方霁月看了看周围,她们暂时休息的这个地方不算很合适,便拉起厉文琴,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如果是这样,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别人却有准备而来,我们还是先藏起来的好。”
两人提起精神来,又转了一圈,选定了靠着溪流的一棵大树,在横出的粗大枝桠上简单布置了一番,勉强可以入睡,还能借茂密的枝叶将人遮掩。
被困在山中的人都得寻找水源,这儿也能让她们更方便发现其他人。至于是敌是友也顾不上了,总得先找到人,问一问情况才好。
是的,方霁月现在真的怀疑她俩被那个王八蛋给坑了。
藏身于树又是两天,守株未能待到傻兔子。但山中确定不止她们被困,这一点已然可以肯定。
方霁月与厉文琴轮流睡觉,轮流出去打猎觅食,都见到一些人类活动时留下的新鲜痕迹。有还没被野兽踩乱的脚印,有熄灭不久的灰烬,还有被啃过的骨头。
回来说起这些的时候,厉文琴看着方霁月,看着看着就摇头笑了起来:“霁月,你也别叫我小姐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也不打算问。我只想问,处了这几年,你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方霁月可不想上演什么主仆情,爽快应了,又挑了挑眉,“你说我有什么秘密?”
“就不说你怎么弄来的三块名牌了。”厉文琴坐在树上,指了指下面看不出问题的一块地方,“这些处理痕迹掩藏行迹的方法,你从哪学来的?难道是我们分开的一年多里,我可是不信的。”
方霁月也乐了,她还真是没特意掩饰这些。毕竟处了这些年,她确实把厉文琴当成了朋友,原因当然是厉文琴从没指望过春杏与她成为助力。前两年只当她是个小妹妹照顾,后来则更像是闺蜜。
不过直到今天,才将这名义上的主仆名份给去掉,也让方霁月适意了许多。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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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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