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伤感怜惜的气氛被掌声一扫而空。鼓掌的当然是方霁月了。
方霁月拍完巴掌又跟上一声叹息:“真是太可怜了。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忙乱之下,他们看不出易容的问题,但明天天一亮,不管是阿彭还是何良,去把尸体送回李家,那时还能看不出尸体的问题吗?”
不待迟铃说话,她紧逼一步,继续道:“除非你已经计划好,要在这短短半夜的时间里解决问题。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身份暴露,李家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不趁李禾之死无人发现时逃走,还大声哭叫,把人都引来,你想做啥?”
迟铃不哭了,一双柔情万种的眼睛此时冷冰冰的,带着怨恨,盯着方霁月。
“她想在少爷安慰她的时候,杀了少爷再逃走。”阿彭冷冷地道。
现在用膝盖想都能想出来,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曾广才必定会留下来陪着她。这个时候,他不会让护卫留在旁边,只会让他们在屋外守着。
这就是她的机会了。
曾广才已经听不进别的事了,他看着迟铃,一字一句地问:“真的吗?”
迟铃笑了一声,这回笑意里都是冷漠,曾广才不用听答案也就明白了。
方霁月道:“我再猜一猜,你其实不止想杀曾广才,你有毒药,如果有机会,你想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处理了尸体,从此你就是李禾。”
她也不是什么名侦探,要说证据,其实并不完善。但好在这也不是什么法制社会,众人一起疑,将那些疑点联系起来,说得通,那便是了。
迟铃也知道如此,不再狡辩,理了理衣服,冷笑。
“是,反正李禾在族中也没什么交好的人,认不出她来。自个儿脾气不好也没本事,倒是自命不凡,在我们面前好大的威风。我早就想杀她了,只是凭我一人也拿不到更多的名牌。有曾少爷凑上来,我当然想笑纳了。”
说着话,她嘴角流下血来,但她满不在乎。
“我和阿烨这样的人,命如野草,却有非份之想,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眼里当然是大逆不道。败便败了,只恨你多事,怨我命蹇,不过一死而已。”
她已偷偷服下毒药,阿彭其实看见了她的动作,但并没阻止。他还怕少爷不忍,留下后患,既然她自尽了,他才懒得多事。
曾广才一直呆坐着,这时才醒过神来,站起一半又颓然坐下。
方霁月也见着了,但她同样不曾阻止。
其实她相信迟铃之前说的话不假。李禾是个苛刻薄情的主人,即使没有曾广才,迟铃也会下手。
但有曾广才牵扯其中,迟铃心怀恶意是实,就算不自尽,也没有好下场,她也不必多事。
此间事了,又是一场好戏看到收场,方霁月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闪身退到门边,笑道:“无事我便走了。”
“等等!”阿彭不欲多事,对她颇有忌惮,曾广才却叫住了她,在她那张年轻公子的脸上审视一刻,问道,“我还有一事不明。你那天走的时候,为什么要露出另一张面孔?那也不是你真面目吧。”
方霁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
她总不能说,这是当初怕他看上自己,特意给准备的?结果等她准备好了,这小子又迅速谈上恋爱了。
走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也不在乎别人知道她会易容术,她既然看出来李禾主仆有问题,就有点担心曾广才再吃回头草……好吧,她承认这么想有点自恋,不过这不是预防万一么。她完全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
所以临走时,弄了张毁容的脸让他印象深刻。
这个理由还是不说了。
“再见。”她挥挥手,顺便亮了亮手上的三块名牌,“救命之恩,就以此相报吧。”
“啊?”曾广才愣住,方霁月早跑得远了,不见踪影。
阿彭叹了口气,劝道:“少爷,算了,老爷不会责怪。这人来历神秘手段诡异,那许多人都把她跟丢了,我们惹不起。”
曾广才摇了摇头,回首看见地上两具尸体,手上只剩一块名牌,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方霁月心中一片美滋滋。
手握三块名牌,还没有杀人染血,她简直想高歌一曲。曾广才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这样,余出来的还能匀给厉文星一块,不过总要他付点报酬吧?如果他有了,就卖给别人,曾广才就可以嘛。
不是她逮着一只羊薅毛,这是便宜他了,不信问问曾广才的爹愿不愿意。人家肯定愿意。
不,还是别了,她还有个同盟王梅呢,到底也是厉家的,进了山可以互相帮助。
名牌到手,安全第一,方霁月找到自己寄在别处的小黑马,得儿得儿地奔赴京城去了。
四族中有两族的主宗扎根在京,厉家便是其中之一。方霁月到京城时,离两年之期只一月有余,许多人也已经回来。
方霁月等了几天,才等到厉文琴,正是她又一次回城外庄子上打听的时候,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厉文琴晒黑了一点,不坐车了,骑着马,比分开时英气了几分。
在门口不及细谈,三人先进庄子回到自己的老住处,顾不上梳洗,先叙别情。
厉文星跟她们只待了半年不到,终于还是让家里人给找到,硬拖了回去,现在不知如何。
春杏都快二十了,这两年她是变化最大的,再不像过去那般娇憨,话都变少了。
厉文琴将两块名牌丢在桌上,人往椅上毫无形象的一瘫:“可算是平安回来,一路上我都担心被人捡了便宜。”
春杏抿嘴笑,厉文琴横了她一眼:“你别笑,等回家我就帮你去提亲。”
“哎呀,小姐!”春杏闹了个大红脸,方霁月眼睛一下子亮了。
“跟谁提亲?什么时候认识的?人怎么样?”
厉文琴笑吟吟地看着春杏,看得她一跺脚,“就是这两年认识的呗,小姐也觉得挺好。”
嘿,还挺大方的。
厉文琴玩笑两句,正经起来,跟方霁月简略说了说。
“我又弄到一块牌子,现在看起来不错,等人都到了,八成是要卷包袱回家的。就算能去龙鸣山,春杏又不能修炼,我也不打算让她去。都快二十了,遇上合适的人,正好成亲。”
春杏叫了声小姐,吸了吸鼻子,这些都是之前就讲好的,除了感念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霁月嗯了一声,慢腾腾从自己的小包袱里往外掏东西。
“咦,明泽湖的绿豆糕,我自己吃的,不是给你的。口脂,也不是,我在京里刚买的……啊,找到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春杏转了心情,正要笑她:“什么宝贝东西这么藏着?”
就见桌上赫然三块名牌。
春杏看呆了,“霁月,霁月你杀了三个人?”
厉文琴也直起腰,有点吃惊。
倒不是因为杀了几人,别看她后来只拿到一块名牌,但在这过程中,她经历的厮杀也不止七八次了。便是路见不平,还杀过一群劫匪呢。
只是太让她吃惊了,方霁月居然干掉了三个?
“能耐了啊。”她喃喃道。
“是我收的报酬。”方霁月嘻嘻一笑,分出了一个给她,另两个准备给厉文星,“用起来还有点小麻烦,不过去了龙鸣山,也不算什么大事。小姐你记着,若是没人问便罢,有人问,你就说一年前结识了一位姑娘,进京前她突然找到你,丢了这个给你。”
厉文琴扬了扬眉,记下了,没多问。
二十块下品灵石,确实会引得无数人在意。不过方霁月想过,曾广才把她拿了名牌的事报上去,曾家也不会广而告之,必是自己拿着暗查。厉家这边自己查验了名牌,也不会贴出名单去公布。
更何况,曾广才丢了名牌这件事,他那随从还未必会让他往上报,显得他过于无能。
总而言之,虽说暴露出她两个身份的联系是一时冲动多没经脑子,但事后想想也不用放在心上。
方霁月心大得很,大不了她承担后果就是了。
又过了六天,厉文星也回来了。本来她们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跑过来,大吐了一通苦水。
“果然是把我关家里不让出来,我跟他们斗了一年,逃了好几次。”
他与方霁月同岁,现在也十七了。不过当年厉文星算得上是个漂亮孩子,前两年也说得上可爱,现在却让春杏都忍不住偷笑了。
因为他那婴儿肥还没褪下去。
小时候圆嘟嘟的自然漂亮,前两年也不错。现在呢,看看方霁月,十七岁的少女抽条长高,亭亭玉立。再看厉文星,圆乎乎的,看着就憨头憨脑。
厉文星这两年跟家里斗智斗勇,才没工夫去对付别人弄名牌,但是家里还是给他准备上了。这两年他也没遇上其他家族的前辈查问,倒是能过关。
方霁月给他准备的名牌,却是用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给我?”王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霁月两指捏着名牌,点头:“我跟着小姐就能去,又不能用到自己身上。我们不是同盟吗,给你算了。”
王梅接过来,拿之前还擦了擦手。不由得她不郑重。厉文柏依附于人,虽然两年间平安无事,但也没有多少机会。唯一的一块名牌,还是王梅在待了半年后,毅然告辞,独自在外闯荡,找机会杀了一人后夺来的。
回到京中,她还以为再无机会出头,不想方霁月送了她这份大礼。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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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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