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弈明净脸上的笑容像暖阳灼耀,没有一句话,魏苒却鬼使神差把手安放在他的掌心。
小手被大掌包裹住,魏苒跳下马车来,元弈稳稳接住了娇躯,牵引她来到马前。
这是匹西域良驹,浑身赤火,高大健美,一路之上,元弈没像文弱书生般坐在车里,而是跨马而行,逍遥自在。
他此举,分明有意邀她乘骑,魏苒却迟疑了,她自小到大包括前世算在内,未曾独自骑过马,唯一一次是与沈煜初遇之时,当时她战战兢兢,生恐落入乱兵手中,死无藏身之地,当然没心情计较别的。
眼下却不然,瞧这马儿高过自己一个头,别到时一个没留意摔个瘸腿断肢的才好。
元弈似看穿她的心思,贴着魏苒小巧的耳朵道:“别怕。”
短短两个字,听在女孩儿耳中却是莫大的鼓舞,她提了提胆气,点点头。
她是魏苒,死而又生,风里雨里闯过来的女子,没道理与那些风一吹就倒的娇小姐一般胆小柔软。
一回生二回熟,她豁出去了。
元弈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身,跨上了马背。
紧张、兴奋交织在一块,魏苒的心砰砰直跳,既怕摔下来,又不愿露出怯弱之态,叫他看扁了去。
元弈把她这佯装坚强的小模样看在眼中,只觉异常可爱,不由星眸微弯,唇上勾起会心的笑意。
他用臂力一托,随即自己也跳上马背,搂住魏苒不及一握的细柔眼神,从后拉住了缰绳。
当他的手一触及她的腰身,魏苒像被电流划过身子,骤觉异样,她不敢在马上妄动,整个人被他掌控在怀里。
他的包围让她一时无措,同样亦感到温暖与安心。
安稳下来之后,魏苒放开眼去,道旁青山如黛,连绵起伏不断,锦绣山河比之坐在车中看到的更见壮美。
微风拂面,一头密如海藻的秀发随马蹄声轻轻扬动,一扫前两日的沉郁,马上视线极佳,魏苒顿觉神也清了,气也爽了,心里别提多欢快。
少女发香丝丝缕缕缠绕在元弈的鼻尖,不由得他心神俱醉,紧了紧手臂,好像生怕一不留神,身前的女孩儿便坠下去了。
车夫刘敖瞅着前面的那对,挑了挑眉梢,心里嘀咕,传闻南安王元弈纨绔荒唐,拼命娶了个小乞儿,还如获至宝,成日宠着腻着,而今看来,一点都不假。
这样的纨绔子能成什么大事,陛下还小心翼翼非要他跟来看着,圣心果真非常人可以揣测。
刘敖把心放到肚子里,心无旁骛地挥手扬鞭,彷如一个货真价实的车夫。
四平八稳地行了一段路途,忽见两侧险峰突立,雄关在望。
前边便是有凤来栖的凤仪山,而凤仪山下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险隘——凤凰关。
元弈忽地调转马头,靠近车厢,刘敖慌忙勒紧马绳,车一停,媛媛与云初探出头来。
“王妃向往凤仪山的美景,想一睹为快,你等先自进城去,在驿站等候,稍后我便来会合。”
魏苒杏眸里诧异之色闪过,别说她不曾想过玩赏什么凤仪山的景致,纵然自己真有此心,未开口说话,他又怎可能尽知她的心事。
元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乌灵的眼珠儿滴溜几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当众说穿,亦没流露半分端倪。
魏苒的性子内敛,极会隐忍,不似有些女子心里藏不住话,大大咧咧,把什么都往外倒。
当初元弈挑了她,除去她身份寒微可以为他所用,也是瞅中这一点特质,她的缄默让他甚是满意。
元弈吩咐言毕,也不等二婢回话,扬鞭策马,古道上一骑绝尘而去,只剩黄土飞扬。
马儿撒开蹄子飞奔的一刻,跟着飞起的魏苒一颗跳跃欲出的心。
她过去未曾这般畅意的活过,不管他是否在利用自己,她亦是感激他的,相较于前世沈府中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害怕言行闪失,因为有了他,她领略不同于以往的人生,做了许多不敢做,没机会尝试的事。
有一刹那,她想就这么一路下去,永远也不要停下,没有世俗隔阂,没有身份悬殊的差异,只有两个人,两颗心紧紧依偎在一块。
可惜无论多长的路,总有到头的时候,二人离开官道瞬盘山小径走了些许路,任是千里马儿也再上不去崎岖的山路。
元弈扶魏苒跳下马背,把马儿栓在道旁一株粗壮的树上,回头交代她道:“你且在这儿等上一会,我去去便回。”
说罢,抬脚便要往山上去。
魏苒忙爬住他的袖管不放,无辜的杏眼流闪如九天星子,怯生生道:“这儿是深山野地,会不会有什么毒蛇猛兽?我一个人害怕。”
元弈剑眉微微一拢,叹口气道:“这儿山路陡峭,你恐怕……”
“阿弈。”话说到半截,魏苒扯了扯他的袖角,甜糯的嗓音宛如蜜水流入他的心田。
“你唤我什么?”元弈目色浓黑,眼里的光瞬间聚焦。
魏苒顿时虚了心,微不可闻地又唤一声“阿弈”,掀了掀眼皮便见元弈一张脸似乐开了花。
他道:“你便与我一起吧,爬不动了别自己逞强。”
魏苒转忧为喜,拍拍胸脯保证:“这一年来我跟袁刚练功夫,身子骨早变结实了,这点山路如何走不得。”
其实她前些年流落在外,未尝没有夜晚露宿荒山的时候,初时怕些,后来早就习以为常,何况这青天白日的,她哪儿有什么可畏惧的,刚才那般说,只为了好奇心作祟,想随他一道,弄清这凤仪山到底有什么门道,让他假借她的名义,不辞辛苦也非要登至山巅。
然而说得永远比做得要容易,凤仪山的路越到上头越险,道旁山壁笔直如刀削锯截,脚下云烟袅袅,魏苒甚至不敢往下看。
女子的体力与男子毕竟相去甚远,何况她一路来车马劳顿,此时也不过强自支持,但她憋着一口气,愣是不吱声。
魏苒小嘴儿不住喘着粗气,想到福芝山上,他将她抱着一路下山去。
福芝山位处京郊,山势缓,道路平坦,眼下这山巍峨险绝,他自顾不暇,哪儿还能管她了?
魏苒咬咬牙,最后实在撑不住时被元弈连拖带拽,扛了上去,及至登顶了,她却有些后悔。
凤仪山高耸入云,人在山顶极目远眺,便见云霞四披,一览众山小,万般俗念俱无。
元弈今儿难得的穿着素雅,水墨色的长衫迎风鼓荡,衣袂飘扬,山下一抹红日金光万丈,映上他的身,宛如镀上一层金辉的谪仙。
他只是站在那儿动也未动,近在迟尺,又似触之不及。
山顶风大清寒,魏苒贪凉,穿着轻薄,站了一会不由瑟瑟发抖,早没了探究的兴致。
元弈在这时转过身来,将自己的大氅披上她的身,尽管夏末秋初,大氅也仅是薄薄一层纱制,仍有融融暖意从魏苒心底溢出。
元弈随手敲了下她的脑门,道:“让你别跟来,这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魏苒垂眸,心想不都是你自个神神秘秘的……
她嘟嘟嘴,心里忒不服气。
元弈温柔地笑了,拉她过来,遥指下方被群山夹在中央的城关,“下方便是凤凰关了。”
魏苒看了看,感喟:“果真是雄关险要,等闲无法可破,也唯有当年的……”
她眨眨眼,闭了嘴,当初韶帝傅逊谋朝篡位,叛军阻在凤凰关一筹莫展,传闻是无双公子智计骗守将自动打开城门,否则想要过了这万夫莫开的凤凰关还不知何年何月,或许渝国不会破灭,也许……
魏苒打住了不去想,往事已矣,多想又有何益,何况她虽是渝国尊贵的帝女,从小为皇室所不容,弃置冷宫,对于故国并无多大情感,唯一可惜的还是那赤子之心的六哥。
元弈俯瞰群山,昂首,深深一笑,“同样的计策可一不可再,而今便是无双公子他再生,也是头疼枉然。”
他再没多说什么,扶了魏苒往山下走,二人又同乘一骑,追赶自家马车去了。
去往凤凰关的官道上,商队缓缓前进,中央一辆精致马车中,少年神色沉静,端然而坐,毫无不眼的衣着遮掩不住他眉宇间天然的华韵贵气,只是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如纸,像是盛开在江南烟雨中的荼蘼,随时可能凋去。
车厢里气闷,少年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慢慢拨开帘子,恰见道旁两人一马轻快的越过商队。
马上秀美的女孩儿的笑容如明媚的光射入少年的眼眸,他闭上眼,又飞快的睁开,凝睇着那道倩丽的身影不愿移开。
会是她吗?
建新城破,家破国亡,同宗血脉无人幸免,活下来的也都被押进掖廷为奴,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更何况本就在困苦中挣扎的她。
少年惊疑不定,倘若真的是她,她身后的青年男子又是何人?
他愣愣地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眯了眯眼,忽令马车暂停,对随行侍从附耳密语,命令商队加快前进。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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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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