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苒的目光扫向挺身而出的云初,她的棍子舞得颇有章法,像是专门受训的。
四个凶徒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云初边招架,边冲她喊:“快跑。”
千钧一发时刻,魏苒不像某些人善心泛滥,明知情势危难还打肿脸充胖子,犹豫不决或是死活要留下共患难。
在她看来,自己留下也未必能够全剿了这伙歹人,还会碍手碍脚,不若跑去找元弈,让男人们过来援助。
魏苒咬了咬牙,拉上媛媛便夺路而逃。
然而这一伙人本就有备而来,认准了魏苒貌美娇嫩,是头肥羊,早就馋得恨不得将她生吞了,此刻怎肯轻易放过她。
魏苒甫一跑出院子,回眸一瞥,便见三名凶徒尾随而来。
她们旅居在栖霞庄,若是平时慢条斯理的走动,她倒也认得出路径,但贼人追得紧,尤其媛媛吓得惊叫连连,魏苒糟心不已,哪儿顾得上认路,只管撒腿快跑,但求摆脱了这三个穷凶极恶之徒。
她们主仆慌不择路,等跑得腿酸脚软,看清楚周遭,才发现四下里院落稀疏,分明是跑偏了道,再要回头已是不能够。
面对三双如恶狼一般凶煞的眼睛,魏苒唯有把心一横继续跑。
直到前无去路,栖霞庄背靠凤仪山,庄后放眼望去只见峰峦起伏,藤萝缠绕,上不见顶,下有沟壑拦路,魏苒意识到她们已被逼到了绝路。
“夫人,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媛媛气喘吁吁,伏倒在地上,这种时候再跑下去,倒不如给她个痛快。
魏苒斜向她看去,没吱一声,暗暗拔下头上绾发的紫玉簪,把簪子削得尖尖一头捏在手心,整个手以广袖拢住了。
她也效仿媛媛累趴在了青草地上。
三名凶徒满以为她主仆二人已经束手待毙,其中肚腹圆似锅盖的胖子,瞅着魏苒通红的粉颊,猥琐地笑了笑,“啧啧,小妞还跑不跑了?”
魏苒低首冷嗤,作出又惊又怯的神态。
看在肥汉眼里反而愈发动人,他瞄着她细如杨柳的腰肢,想象把这个小美人肆意调弄,那是何等快活的风景。
他心里想着,迫不及待扑上去撕扯魏苒的衣裳,肥厚的肉掌企图揪住她。
另外两名凶徒看得心痒痒,也朝媛媛动手动脚起来。
旁边媛媛吓得哭叫连连。
魏苒不安分地扭动身躯,不让肥汉得逞,瞧在那汉子的眼里,女孩儿滑溜得就似鱼一样,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不急于扒光她的衣裳,只想禁锢她,逗弄着玩儿。
哪知女孩儿眼角一沉,掌心簪子蓄势待发,瞅准时机,猛地向肥汉额角刺过去,正中太阳穴上。
她这一手法便是一年来苦练的成果之一,对准偶人演练过上百回,绝无失手的道理,太阳穴是人体要害,稍有损害就可致命。
鲜血横飞,肥汉嗷地惨叫一声,眨眼没了气息。
魏苒厌恶地推开他肥壮的躯干,连看也不看一眼,捏玉簪的一只手已是布满汗珠。
其余两名凶徒骤见同伴丧命于她手,都大吃一惊,不禁一怒而起,丢开媛媛,冲魏苒而去。
刺鼻的血腥味让人清醒,魏苒顾不得许多,拾起旁边肥汉遗落的钢刀,挥起刀迎上去。
凶徒都是附近地头的强人,做的刀口舔血的营生,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人一旦发狠来,便如凶神恶煞一般悍勇。
魏苒苦修一年功夫,但一年怎及十年用功,加之这两个凶徒也非泛泛之辈,他们落草为寇之前都是一身蛮劲的力士。
男与女之间的体力本就相去甚远,魏苒仗着身法灵活才巧妙躲过了两人夹击。
她被迫退到断壁边缘,饶是魏苒胆大,下方是纵深的沟壑,偶一闯入视线也令她心肝儿直颤。
以一对二总比刚才一对三来得胜算大些,魏苒抓住一个破绽,手起刀落砍中一名凶徒大腿的经脉,他立刻疼得满地打滚。
腿上密布人体重要经络,那一刀未能杀死他,那人也因此失去了战力。
仅剩的一人见状惊诧莫名,他想不到看似孱弱的小妞竟是这般厉害,气焰低落,刀法也变得散乱无章。
魏苒却越战越勇,如电如魅地一刀直取他的心口。
“嘶——”皮开肉绽的声响,这刀不偏不倚正插入心脏。
终于大功告成了,魏苒手一垂落,弯了弯唇。
在她心神放松的一瞬,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凶徒忽然奋力向她挥出一掌,“臭娘们!”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
这一掌之力倒不足以将魏苒怎样,但后方是不知深浅的沟壑,她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倾倒,想稳住身体但为时已晚。
眼底是垂死之徒狰狞的笑容,耳畔是擦过的风声。
坠落的刹那,她仿佛看见飞奔赶来的他,在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然后她似无根的落叶,身不由己,不知坠落向何方。
恐惧再到宁静,最后眼前被黑暗覆盖……
魏苒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徘徊,不知过去多久,才有一丝光明射入眼帘,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晨光熹微,鸟语花香。
她眨了眨眼,涣散的瞳光逐渐聚拢,重重叠叠的山峦聚在一块,将这处幽谷围得铁桶也似。
这时身下一晃动,魏苒才发觉自己正挂在一颗苍翠巨树的枝丫上,想必是这处沟壑貌似险地,实则并不绝深,加之她掉下来凑巧被树枝挂住才捡回一条命。
天色虽已大亮,但此此植被繁茂,遮天蔽日,晦暗,幽黄,周遭一切迫得人心中惶然,除她以外,再不见其他人。
魏苒闭眼感知了一下,除去腰上受撞击吃疼,其他身体各部位似乎没有特别的痛楚。
她小心翼翼攀住树杈,从挂身的树上缓慢爬下,直至脚踏实地。
魏苒把周围地形过目一遍,冷静地设想了自己的处境,深山冷坳,孤身一人,她首先要走出去,否则呆在这个鬼地方,她岂不活成了野人,不会饿死,也会疯掉。
然后……要回去吗?
她摸了摸前襟旁的暗袋,这趟出来是有心理准备的。
出行前,她借故偷去银楼变卖了一些贵重首饰,换了千两的银票,无论是与景贤会合,或是自力更生,总之她都有足够的资本。
这一劫是个转机,他们大抵会以为她坠落深壑是肯定活不成了,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而回去继续勾心斗角,无论怎么思量,都是下下策。
但那个人……
一年来他对她的眷顾,给她的关怀,即便是明知是别有所图,种种人前的温情不过如梦幻泡影,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
坠落前匆匆的一瞥,便是终结了吗?
魏苒自嘲地一笑,自己到底是红尘中的凡人,该要当机了断的时候,却又舍不得了。
罢了,先找到出路再说。
她随意找了一处方位,摸索着向前,这一方土地形似只葫芦,越往前越觉开阔。
魏苒踉踉跄跄,行不多久,她注意到一棵横卧在地的松树有些眼熟,好像刚才的来路上也有一棵差不多的。
魏苒察觉不妥,四下里瞄瞄,喃喃自语:“是什么作祟?”
空人静寂无人,回答她的唯有呜咽风声,既不得要领,只能继续往前走,这次却比前次谨慎得多。
然而不管怎么谨慎,过了一刻,魏苒很快发现又回到之前走过的地儿,葫芦状的地势宛如迷宫,走了半个时辰,仿佛都在原地打转,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走不出去。
魏苒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归属,愣是想不到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困死在这儿。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几经尝试之下,她灰心地跌坐在地,人呀强撑着一口气就跟没事似的,一旦这口气泄掉,精气神萎了下来,疼痛等一干毛病便如洪水席卷而来。
她这才恍然惊觉,除去腰身,她的手肘,双腿各处都受了创伤,身体竟无一处安好。
半晌,魏苒伤痛稍缓,抬手擦拭额上汗珠,耳边传来一声呼唤:“苒儿……”
温润如玉的嗓音又似掺了几分泉水的清冽,是元弈!
除去他,没人这般唤她。
魏苒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差些疼得叫出声,方证实自己不是入了梦魇。
“苒儿……”声音重又响起,又靠近了些。
魏苒惊喜,剪水杏眸明亮起来,同时心里又有一丝困惑,他来了,并不是她极端渴望之下出现的幻觉,他是怎么下来的?
这纵深的沟壑,猿猴或可攀爬,人要下来委实不易,难道他是专为了她而涉险?
乱了,心乱了,魏苒这一设想顿时整颗心滂湃起来,像有什么撞到心上,击碎了从前的坚守。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上香肩,她转头,抬眼对上他如墨玉一般的眼眸,突然扑上去,像八爪鱼似的缠臂抱住对方。
这一刻和他在一起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
热切相拥只有短暂的瞬息,一只手使了力道将她推开去。
魏苒被迫退了半步,还未从诧异中缓过神,迎向她的是元弈冷冷的目光。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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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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