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空遥碧,山中自是一片气朗风清,苍山浮翠色,藤萝铺满径,时而还啾鸣,嗅到闲花野草所散出的清香。
元弈焦急的找寻,猛然间,他望见了谁展颜浅笑,是那穿着水色轻衫的少女。
她如归巢的倦鸟,张开双臂一下扑腾进他的怀中。
馨香满怀,元弈情不自禁地拥住她,只想把她锁在自己的羽翼内,不让任何人窥窃,没人可以夺走。
下一刻,他心念微转,忽又推开了她,对着女孩儿不解与受伤的表情,他狠了狠心,冷道:“让你乖乖呆在房中不要出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哪怕是被贼匪围困,乱斗之中,他仍然记挂她的安危,甫一脱身,他便赶去瞧她,却只见到浑身伤痕的云初。
等到他心急火燎地赶去庄后,视线中的她如秋风扫落的蝶儿飞了出去。
自相遇以来,他满以为一直把她攥在手心,那一刻,却真切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抓不住她!
当时气血上冲,他几乎不管不顾地想要飞冲向深壑,但他还存有一丝理智,逞匹夫之勇无济于事。
倘若他再出什么事,谁又能救得了她?
他千辛万苦才下到深沟壑底,忧心她一个人不知会如何害怕恐惧,谁知她竟没心没肺地冲他笑。
魏苒心里亦有许多委屈来不及诉说,却遭到他的斥责,瘪瘪嘴道:“躲在房中别人就闯不进去了?难道殿下是要我不知变通,只一味听话,等待凶徒杀来,再束手就擒吗?”
“一开始我也想听从你的吩咐留在屋里,可是外面渐渐没了动静,我既担忧又着急,才一出房门便遇见四名凶徒,那几人分明是漏网之鱼,想要趁机渔翁得利的,殿下反而怪我自招横祸!”她苦笑着,因为委屈而语声破碎,泪沾羽睫。
她的眼泪对他永远奏效,元弈打从心底一痛,他从未真正要责怪她,他只是……
只是懊恼,是他百密一疏,关键时刻,不在她的身边,让她独自面对危难。
元弈柔下目光,放缓了语气,“是我疏忽,但我宁愿你不要拼命死守,即使会……”
话一出口,蓦然回味过来,真正的他自负又孤高,心目中相爱的人便应交付彼此,身心如一,所以他的女人务必只属于他,但亲眼目睹她坠落的一刻,他宁愿她此前选择求生,不必那么贞烈。
只要她活着,对他才最要紧。
他以为历经惨痛的背叛,已是冷心冷情,什么时候心上却住进了一人?
魏苒倔强地凝视他,杏眸中寒意料峭,“只要能够活命,即使遭受侮辱和践踏,我也该坦然受之不做反抗是吗?殿下或许不在乎,但我又要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
元弈呼吸一窒。
她侧眸,嗤地一笑,慢慢地说:“自小到大,我忍了一次又一次,在这艰难的世道里卑微地活着,不惜卑躬屈膝,甚至不惜拿婚姻当做交易,但殿下当真以为只要苟且偷生让我怎样都无所谓?”
“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与其屈辱之极的活,不若有骨气的死去!”她微微扬眉,眉目含冰噙雪,神态凌然不可侵犯。
内心所想从不曾宣之于口,一时间冲口而出,连自个也吓了一跳,原来她骨子里却是决绝若此,仔细一想又是有迹可循的。
前世倘她能够束手就缚,未必只有死路一条,她一日不交代传国玉玺的下落,韶帝傅逊为求撬开她的嘴,都会留着她这条命。
但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东临河,直至殒命于水中。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只要陷入天牢中,就会有千百种刑法等待她,其中不乏折辱女子的,倒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干脆。
魏苒因情绪激烈,牵动伤处,冷汗涔涔滴露落,话毕,她痛得拧眉弓背,险些撑不住倒下。
元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寻了干净的石头坐下。
“放开!”
魏苒手脚不安分地挣动,企图摆脱来自他的禁锢,那双有力的臂膀反而束缚得她更紧。
他恍若未闻,在她耳边呢喃细语:“对不起,我不该疏忽大意,我只是太害怕……”
手下的娇躯逐渐安稳下来,没有了世俗的隔阂,只有彼此的情意流转,胜过万语千言。
良久,魏苒支起身子,来回扫视,除去他们二人,万籁俱寂,别无一个人影,不免失望地问:“殿下,你是怎么下来的,其余的人呢?”
“苒儿以为这样险恶的地势,谁都能轻易下得来?他们几个皆有心无力,便是我,要下来尚可,上去却也是万难了。”元弈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
听他说得轻松,魏苒秀眉微蹙,她晓得他这个人人前轻浮,实则心思最是深沉不过,别看他眼下从容自若,但袁刚与宿卫刘敖也是高手,他们却留在了上头,除去元弈比他们技高一筹,也因他心意坚决,而其他人与她亲疏有别,着实犯不上为她赌上命去。
换成她,会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只为了他吗?
就在昨日,她还犹豫是否要偷偷离去。
想着,魏苒心头滋味难言,诚然世上并不是谁对谁有意,对方就必须回报同样的感情,可她当真就没对他动过半分念头吗?
他倦望着她,眼中星辉灿亮,灼刺了魏苒的眼。
她垂眸,低声无奈道:“我们还能出去吗?”
元弈一面抚慰着她,轻飘飘道:“自然能够。”
魏苒抬头,盯着他看,“这地方有古怪,我刚才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像是老人们说的鬼打墙。”
“小小年纪就神神鬼鬼的。”元弈曲指弹下她的脑门,玩味地笑笑,不以为然道:“此地有人布下阵法了,你跟我走就是。”
神是否真实存在她不晓得,但亲身经历,在东临河畔做了数年亡魂的魏苒,决不认为鬼灵只是子虚乌有的传说。
魏苒趁他转身的间隙,吐了吐舌头。
等他回头,眉眼温柔,眼神坚定。
注视那眼中的神光,她不再彷徨纠结,毅然追随他的身影而去。
在此时此地,元弈是她唯一的指望。
一路上,魏苒杏眸含笑地打量起身边的男子,看到他拢着袖子掐掐算算,甚至想到他身上究竟藏了什么样的隐秘?便是从未遇到过的古怪阵法也难不倒他。
二人东拐西弯,周遭地势不断变化,密匝的树影被甩在后头,不知不觉竟已出了葫芦口。
然而就在魏苒以为万事大吉之际,前方山壁镜滑,斧劈刀凿也似,生生阻截了去路。
元弈目光定格在危岩以下隐隐露出一处山洞,青藤如一条条绿蛇,纵横交织,半掩住了洞口。
他转过眼来,与魏苒颇有默契的对上一眼,两下里心知肚明,到了这地步,也只有往洞中走走,或许是道出路。
他看一眼神情紧张的女孩儿,道:“你留在这里,我先进去探一探。”
魏苒脸色微白,抓住他广袖的一角,“一起。”
山洞里不知是什么光景,他不愿她冒险,她又哪儿能安心呆在原地,等待的煎熬有时会胜过对未知的恐惧。
元弈牵起她的小手,往前走去。
魏苒只觉掌心热热的,这样无声的亲密却比任何言语来得令她心安。
洞口向内纵深,里头空间远比他们想象中宽敞,一方天然石室落入眼底,石桌石凳俱都是自然生成,如同鬼斧神工一般,洞内山石晶莹发亮,有的倒挂下来,犹如一把把利剑,上面分布了无数细小赤点,星点飒沓,一扫幽森晦暗,比之夜空中流驰的焰火更为美妙。
除去石凳,石榻,甚至还有棋盘、一把尘封的七弦古琴静静躺在琴案上,显然有先人曾经在此隐居。
石洞深处,元弈面对石壁,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他手执一册帛书,上面的字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书写而成的。
他看得入神,一目十行,快读到尾声时,不经意抬头,朝旁边的一口清泉瞅了瞅。
魏苒坐在泉边,鞋袜褪尽,赤脚一摇一摆趟着泉水,那双足皓白如雪,玲珑光凝,玉趾粉嫩嫩的分外惹人心动。
女子的脚是身上一处极私密的地方,即便他们是夫妻,元弈平素也不得见,乍然一见,不由得他星眸半眯,温润平和的目光突地被一簇火苗取而代之。
魏苒低头专注看向水面,平静的水里蓦地浮出一条硕大的黑鱼,形如鲫鱼,有着玄色的鱼鳞,如珍珠般润泽的眼,它吐着气泡,在她眼底优哉游哉地游摆。
她咦了一声,又惊又喜地冲他喊:“看呀,有鱼!”
女孩儿眼中晶亮的光泽,仿佛照亮了昏暗的石洞,元弈勾了勾唇角,向她挪步。
等不及他走过来,魏苒就迫不及待地往水里捞去,起手处只带起水花四溅,连鱼鳞都未抓住半片,看来在摸鱼这一行,她实在没甚天赋,那黑鱼也极为滑溜,受到半分惊扰,当即划出一道水痕,游窜开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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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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