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苒莹白的手在心中捞来捞去,黑鱼甚是滑溜,每次就差这么一点,总是徒劳无功,女孩儿不免失望地沉下眼角,恨不得跳到水中去把那鱼儿捞上来。
元弈悠然站在她背后,到底不忍看她挫败的样子,温声道:“捉不到就算了罢,谁也不是生来就样样俱能的。”
魏苒怏怏吐出一口气来,柔荑在瘪瘪的肚子上抚过一圈。
元弈目光随她而动,问道:“饿了?”
魏苒诚实地点点头。
折腾了大半日,滴米未进,早就饥肠辘辘,她可不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也不比他能捱,捉鱼虽是临时起意,实也是为了果腹,不填饱肚子,哪有力气走出去。
她秀美的脸蛋映着清流,宛如芙蓉出水,连此时手托香腮微微苦恼的模样亦煞是惹人怜爱。
元弈只觉自己让这样的她饿着是多么的不仁道。
于是,半晌过后,他蹲在新点燃的柴火堆前,手里转动着一根串着生鱼的细长木棍,火上炙烤的鱼肉滴落油脂,发出呲呲的响动。
不一会,一缕青烟冒起,焦香烤鱼散出的香味儿令人难以抗拒。
魏苒稀罕地在一旁看着他身姿潇洒地水中摸鱼,又利落地将黑鱼开膛破肚,放火上烤的喷香,咽了咽口水,饶有兴致地问:“除了捉鱼,你还有什么会的?”
元弈瞥她一眼,转了转木棍,让鱼烤受热更为均匀,然后悠悠道:“你该问我还有什么不会的。”
魏苒挑了挑眉,投去一个置疑的眼神。
元弈笑看她,问道:“怎么,不信?”
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吹自擂?魏苒捏了捏额角,乌灵的眼珠儿溜转了两回,无意瞟见那边石案上一张蒙了灰尘的七弦古琴。
她撇撇嘴,一下有了主意,笑指古琴,“倘若殿下能用那把琴为我弹奏一曲,苒儿便信服了。”
元家世代从戎,元弈的功夫或许不俗,弹琴这等风流雅事却未必熟稔,比如说她与他相处一年来,从未见过他调琴弄乐,魏苒寻思让这自大的男人吃回瘪,治治他自负的毛病。
魏苒打着她的小算盘,话一出口,却见元弈笑得意味不明,他把叉鱼的棍子递给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古琴跟前,拂去上面日积月累的厚厚尘垢,任意调拨几下,淡淡道:“请夫人指教。”
韵律飞舞,起调圆润而通明,他的琴音胜在生动自然,空灵无拘,像沥沥清泉流泻溪涧,又富有情趣,如见渔人摇橹做歌,悠然自得。
魏苒正听得惬意,那琴音又徐徐转为幽沉古朴,宛如太古之音,沉而不闷,两种意境转换之间无一点生硬,可见弹琴的人着实功力匪浅。
魏苒折服于乐律中,飘然徜徉在云端,眸光如水淌在对面专注弹琴的那人身上,神情由平静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沉思,只片刻工夫,已有数种变换。
古书中云:古琴一器具三籁,可以状人情之思,也可以达天地宇宙之理。
魏苒她虽然不精通琴技,但听者有心,用心去感知反而比特特考究技艺更能领会琴音中的意境。
她看到了他轻佻纨绔背后的深沉内敛,自以为算是了解了其人,但今天一日的见闻颠覆了她的认知,魏苒感觉到能够弹出这琴音的人必然性情高雅,岂会只是个俗人,大俗即是大雅。
弹琴、破阵、精通书史,元弈若非挂着南安王的名号,即便仅是庶人,也应是一名才智双全的能人,可他却有意隐去自身光芒,究竟是单纯为防君心猜忌,还是另有隐情?
魏苒不得而知,她只知每个人心底都有不为人窥探的隐秘,他不愿提,必然有他的苦衷。
一曲落,元弈弹琴的手垂落,一起一动,般般入画,面对面望见女孩儿目光如痴,一动不动的,遂笑问:“还听不够?鱼都险些焦了。”
魏苒被他一说,瞬间抽回神思,水嫩的小脸上烟霞成绮。
元弈爱极她这模样儿,戏谑道:“怎么脸红了,忽然发现你夫君风华绝代,心仰慕之?”
魏苒啐他一口,低头。
刚还想夸他两句,这会儿又原形毕露了,什么深藏若虚,压根就是个大骚包。
烤鱼稍后做成,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肉质鲜美无比,不存半丝腥味,果真是回味无穷,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便是栖霞庄名闻遐迩的烩鲈鱼也只能堪堪与之媲美。
魏苒将鱼肉吃在嘴里,恨不得整条独吞下去,侧目但见元弈坐在旁边,笑眯眯地凝视自己。
她转过脸,撕下一条鱼尾递出去,然后自己闷声吃鱼,看也看他一眼。
饶是她如此,元弈反而笑得欣欣然,他吃相文雅,撕下一小片鱼肉送进嘴里,唔一声赞道:“想不到这山中野味也有这般滋味。”
“佳肴当前怎能没有美酒相佐?”他倏然起身,在石地上摸索一阵,用力掀开石板。
地下原来另有乾坤,以一小块石板掩住了地窖,元弈从底下取出一个小坛子,坛身上赫然是一个酒字,这儿原来藏了一座酒窖。
他找着了两只夜光杯,捧了小酒坛,在魏苒诧异的目光下,把酒斟满了酒杯,一杯给她,一杯自饮。
魏苒犹豫着接过杯子,却迟迟不肯下嘴。
自他们进得这处,便没见着半个人影,可以想见石洞的主人早已作古,这些酒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头,她又怎么敢喝。
元弈似能通晓她的心意,说道:“佳肴美酒,苒儿迟迟不动是担心这酒年头太久喝不得吗?”
魏苒瞟了眼琥珀色的酒水,“小心喝出麻烦来,还是别贪杯了吧。”
元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苒儿没听闻过酒是越陈越香的吗,民间习俗女儿呱呱落地后,其父母会为女儿酿造数坛好酒,用黄泥封住坛口,埋于地下,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来招待亲朋客人,那酒就名唤做女儿红。眼下这酒也就与女儿红一般,在地下埋了二十个年头,正当是取出的时候。”
“这儿的主人都作古了,你怎么就知道这酒埋了多少个年头?”魏苒好奇追问。
元弈拿出贴身收藏的那册帛书,缓缓道:“这帛书是此方主人遗留下来的,细细读来是册游记,里面记载了主人家的生平,他曾是渝国的一位官吏,由于心性耿直,一直受人排挤,仕途不顺,后来便辞官归隐,游历了大江南北,最后在这处落脚,游记中何年何时所到何处都有详加记录,错不了。”
不知他今儿兴致高昂想起饮酒来,但听他一说魏苒也就放下了心,执杯倾盏,抿了一小口。
清香纯正,入口绵醇,回味甘甜,果真是陈年佳酿。
美酒与佳肴相得益彰!
魏苒的酒量浅得很,自重生以来就滴酒未沾,若问缘故,恐怕就得追溯到前世,她在某次机缘之下凑巧饮过一回酒,只那么一次,三五盏下肚,醉得人事不知,熏熏然说了许多胡话。
她因身世之故,活得谨小慎微,对沈煜的心思一直藏得深,也就在那一次心事全部抖了出来,事后,却深深懊悔。
倘若不是因此揭破了那层窗户纸,她与沈煜不会有后来的一番纠缠,而管流烟也不会视她做眼中钉,兴许就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一切悲剧都可避免!
虽说是情深无悔,但沈煜待她若即若离,纵然后来他接受了她,这情也是生硬拗过来的,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而她对沈煜除去几分真心,亦有为自己寻个依靠的念头,她与他算是哪门子的两情相悦呢。
为此丢了小命,她满心觉得亏,太不值了。
前车之鉴,再醇美的佳酿,魏苒也不敢贪杯,就着鱼肉,只饮了两小盏。
谁知她的酒量实在太浅,两盏过后,便脸泛酡红,宛如江南烟雨中的粉桃灿然,看东西也都带了叠叠重影,整个人也飘飘然似要飞起来。
魏苒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元弈发现她的异样,靠过身来,她就顺势斜倒在他襟/前,半眯醉眼,望着上方男子的眼眸,彷如见星河万里。
元弈注视着她那明亮的杏眼,似乎想将眼前的女子看穿,四目相对,她忽觉他双眸如星,是这样的好看,少女情怀涌上心头,她羞涩地只想低下头去,腮边浮起彤云一抹,又因了几分醉意,不自觉吐露:“阿弈,你长的真好看!”
甜糯的嗓音,似甜进了人心里。
元弈情不自禁道:“再喊一声听听。”
“阿弈,阿弈……”
借着酒劲,魏苒抬手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甜甜地叫了一声又一声,黑如点漆,灼然有光的眼瞳,流盼成辉。
元弈满足地笑了,酒不醉人,怀中的软玉温香却让人自醉了。
女孩儿人小鬼大,她与众不同的沉稳狡黠使他心悦之,但她甚少流露出女孩子娇羞的一面也让他不免遗憾,如今应无憾了。
酒风醺人醉,洞中暖意深。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流子萤的掌上珠(重生)
御兽师?
https://www.ganqing10.com/book/24932/123730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s://www.ganqing10.com。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s://m.ganqing10.com